裴展熙披着件防水的琥珀衫,刚从外头回来的模样,发梢还滴着水,手里正拿着柄镶着宝石的匕首把玩,森冷的目光仿佛廊外风雨飘摇的天。
这几日他白天都不在府中,早出晚归的,应该正替长公主查夏狩那日细作的来历,偏今天早回了一些时间,撞上这一幕。
开口喝止的人是从安,他瞧着那两人坐在廊下说话越靠越近还动起手来,裴展熙又一声不吭,把玩着匕首的手却越攥越紧,骨节都泛了白,他怕出事,才越过主子开了口。
“公子。”陈容连忙垂头行礼。
眼前这情景似乎有些不妙,可头疼让她无法思考,李芍欢勉强行了个礼,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从安看了眼主子,见他既不离开也不发作,少不得揣度他的心思替他开口:“行了,你赶紧走吧。”
可听说了夫人的话,陈容却仿佛得圣旨般有了底气,破天荒没有避开裴展熙的锋芒,硬着头皮道:“刚才是我拉着她说话,与她无关,要怪便怪我一人,听到夫人将她指给我作媳妇便喜不自禁,一时忘了礼数。”
这话不说倒好,一说便让李芍欢的头痛得更厉害。
“我母亲是和你亲口说的?”裴展熙开了口。
“还是你们过了明路?”每说一句,他便往前一步。
“是换过定帖下了聘书还是礼书?”三步,他便走到陈容跟前。
陈容被他看得冷汗直冒,一句也答不上来。
“说呀。”裴展熙不断地将匕首出鞘又还鞘,发出的铮铮声磨得耳朵疼,“怎么不说?”
“没……没有。”陈容在他充满压迫的目光下不自觉地垂了头。
“既然没有,那你们现在算什么?”裴展熙冷笑着,又望李芍欢。
“什么都不算。”李芍欢闭了闭眼,咬牙开口,放低姿态,“陈大哥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我与他之间没有什么,他不过见我淋了些雨便关切两句,别无其他,还请公子恕罪。”
瞧这两人互相替对方开脱的模样,倒衬得他是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陈大哥?!叫得倒亲。
裴展熙唇角的笑更冷了,怒火似乎并没因为她的解释而有气缓和,却换了目标。
“若我不恕罪呢?”他盯着李芍欢。
“奴婢认罚。”李芍欢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好……”裴展熙将拔出的匕首重重归鞘,“那就罚你。”
“公子,芍欢她……”陈容一惊,刚要说什么,却被人一拽衣袖。
从安拉住他,满脸着急地冲他摇着头,低声劝道:“你别说了。”
再说下去真把这祖宗惹火了,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到时候就不是领个罚能解决的了,弄不好还要连累他爹娘。
陈容嘴唇嗫嚅着,歉疚地看了眼李芍欢,到底闭上了嘴。
“你跟我来。”裴展熙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也不看陈容一眼,便往静心斋去了。
李芍欢只得跟上。
头……越来越晕了。
————
雨仍下个没停,打在芭蕉叶上噼啪作响。
隔着一道竹帘,裴展熙的身影在书案前坐下,而李芍欢却被晾在帘外的屋檐下,未被允许进屋。
一颗两颗三颗……李芍欢数着屋檐上落下的雨水。
可那些雨水连一线,根本分不清楚,仿佛是串没有尽头的细碎银链子。
她看得眼前阵阵发花。
雨水被风刮斜,雨沫子扑在她身上,叫她早被打湿的衣裳头发更加潮湿,再被风一吹,冷得有些打哆嗦。
不过如果让她在这里罚站就算惩罚的话,那也还吃得消。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明天见 九零发家日常 NICU吃瓜日常 去父留女 绝色美人模拟器 逃妾 家父唐太宗 月光与孤岛[破镜重圆] 我似乎在崩铁模拟器里犯了重婚罪 寡妇美人模拟器 始乱终弃情郎后 何须浅碧深红色 婚暗情 扮演古早人设?我吗? [综英美]成为达米安导师后 流放文中的极品对照组! 翻到顶流高中同学录后 我是吕四娘 林家贵婿[红楼] 本官,女,芳心纵火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