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氛围很和睦,至少晏行秋没发现不对,所以以至于甘霖说出那句“晏行秋,我们需要谈谈”时,他一时都没想到他们要谈什么。
“嗯?谈什么?”晏行秋的心脏突然猛得一跳,他看向甘霖平静的眼眸,突然意识到甘霖可能要说什么。
晏行秋立马上前想捂住甘霖的嘴:“不许说,你不许说。”
“听话。”甘霖拉开晏行秋的手,神情看着也不严肃,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没那么让人接受,“我之后应该不回雍城了。”
“为什么???”晏行秋有点着急,他一急说话就容易语无伦次,“这么突然吗?不是……为什么啊?雍城不是你家吗,我还在雍城啊哥哥,你连我也不要了吗?”
“不是的秋秋,你听我说……”
“我不听!”晏行秋眼睛瞬间红了,“我就说你为什么国庆会听我的话回来,你是回来跟我诀别的吧,我不听!”
甘霖见他这样心里也着急,厉声呵斥道:“晏行秋!”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和晏行秋说话,不止晏行秋,连甘霖自己都愣住了。
他软了声音,用接近央求的声音说:“秋秋你听我说,你还可以来咸阳找我,我现在在咸阳找到工作了,房子什么的也都处理好了,实在是……”甘霖狠心,“除了你之外我没什么回雍城的原因了。”
“所以你就再也不回来了?”晏行秋颤抖着问,“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甘霖扭过头,不敢直视晏行秋的眼睛。
早在两三年前他就意识到他对晏行秋的情感不对劲,这么多年他一直想方设法不回雍城,试图减少和晏行秋相处的频率来抵消这种错觉。
没错,是错觉。
但是他做不到,只要晏行秋打来视频他还是会接,挂断后他一边懊恼地抽烟暗骂自己变态、畜生,连自己养大的孩子都喜欢,一边又看着晏行秋发来的消息红了眼睛。
甘霖试图欺骗,他骗晏行秋自己有女朋友,其实身边连个别人的头发都没有,他以为这样自己能放下,他可以毁掉自己的人生孤独终老,但是晏行秋不可以。
晏行秋是那样的明媚热烈,他不可以。
“你他妈说话啊。”晏行秋双眼通红,“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没有。”甘霖耐着性子解释一遍又一遍,“秋秋,哥哥只是现在定居咸阳,不是不要你了,你要是想哥哥可以来咸阳……”
“放屁,这能一样吗?”晏行秋不明白,甘霖怎么能这么狠心,自己是他养大的说不要就不要。
甘霖想耐心地跟晏行秋再解释一遍,但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现在烦躁得只想抽烟。
“秋秋……”甘霖有些力竭,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别逼我了,求你了。”
他是成年人,他是年长的一方,他有责任引导好晏行秋,但绝对不是这样。
“我逼你什么了?只是让你回来看看我也是在逼你吗?”
“我就是不想看见你明白吗!”甘霖也闹,他不是多好脾气的人,这会儿被晏行秋一句接一句气到顶点,“我对你有反应你知道吗!我他妈变态,我是畜生,我喜欢一个被我养大的小孩子,所以我不想影响你,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晏行秋被甘霖两句话震惊到什么都说不出来:“哥哥……”
“所以别逼我……”甘霖一句话没说完,晏行秋直接按住他的后脑勺吻上了。
晏行秋没学过接吻,这会儿却像是无师自通一样对着甘霖舌尖又吸又吮。
甘霖费劲全力推开晏行秋:“你疯了?”
“我没有。”晏行秋重新吻上来,这次他像惩罚甘霖一样每吮一口就咬他一下,甘霖一开始也挣扎,见没有后便随晏行秋怎么办了。
分开的时候两人都在喘,甘霖的嘴唇被咬破了,有血腥味但他尝不出疼。
“你……”甘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知道。”
“你才十六岁。”
“我知道。”
“我会下地狱的。”
“那我陪你。”
甘霖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你他妈的……”他说。
“我怎么了。”晏行秋明知故问。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吻你。”晏行秋双手捧住甘霖的脸,“哥哥,我喜欢你。”
刘总说喜欢一个人是会对那个人有欲望的,晏行秋不信,在他心里他哥那么圣洁谁敢对他哥有欲望都应该去死。
……直到他半夜从梦中惊醒,他绝望地看着自己那里,他觉得他现在最应该去死。
“甘霖,我喜欢你。”晏行秋和他额头对额头像是要说完所有没说完的话一样,“我一直知道我在干什么,等等我哥哥,我会追上你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
“知道你喜欢我。”
晏行秋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你说你有女朋友后,我当时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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