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张大野灵活地操纵手柄,一个漂亮的急转避开山体,得意地吹了声口哨:“这叫技术!”
&esp;&esp;两人完全沉浸在游戏中,以至于闻人予的异样只有唐瑭注意到了。她轻轻碰了碰闻人予的手臂,笑着说:“小予,虾山要塌了。”
&esp;&esp;闻人予蓦地回神,摘下手套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esp;&esp;唐瑭看了他一会儿,无声地叹了口气。
&esp;&esp;在这局游戏结束时,她开口道:“行了,你俩别玩儿了,闹得姐姐头疼,给姐姐找部电影看吧。”
&esp;&esp;薛定谔的“对象”
&esp;&esp;那晚,一帮人看了电影又玩儿桌游,一直闹到深夜。散场时,唐瑭趁着闻人予去卫生间的工夫,拽住正要跟上去的张大野:“你等会儿,我问你个事儿。”
&esp;&esp;几杯红酒下肚,张大野有点儿晕。被这么一拽,他脚步踉跄了下,自嘲地说:“我酒量是真差,有点儿上头了。”
&esp;&esp;唐瑭照他后背给他一巴掌:“清醒了吗?不行我再掐你一下?”
&esp;&esp;张大野连忙退开半步:“醒了醒了,什么事儿非得现在问?”
&esp;&esp;“过来”,唐瑭又将他拉近一些,压低了声音,“你成天不是速降就是滑雪的,小予没说过什么?”
&esp;&esp;“说什么?”张大野一脸茫然,“师兄没意见啊。”
&esp;&esp;“没意见?”唐瑭蹙起眉头,“怎么可能没意见?再怎么说你玩儿那些也是极限运动,他能不跟着担惊受怕?”
&esp;&esp;“嗐”,张大野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一开始我也怕他担心,但师兄从来没因为这个说过什么。他说该冒险还是该实现梦想,想做就去做。”
&esp;&esp;“那你也别太放肆”,唐瑭很严肃地警告他,“你上有老下有小,现在还有小予……”
&esp;&esp;没等唐瑭把话说完,张大野突然抬手打断:“不是,等会儿,我哪儿来的‘小’?”
&esp;&esp;唐瑭又给他一巴掌:“果果不是?我看你是欠削!”
&esp;&esp;“啊”,张大野一拍脑门儿,“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是喝糊涂了。”
&esp;&esp;正说着,闻人予从洗手间出来了。张大野头也没回,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他,于是说:“行了糖糖姐,我心里有数,平时很小心的,你放心吧。”
&esp;&esp;唐瑭没再说什么,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esp;&esp;闻人予正好走过来,张大野顿时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闻人予身上靠,声音带着几分微醺的慵懒:“不行了师兄,太晕了,你背我吧。”
&esp;&esp;闻人予二话不说,拽着他的胳膊半蹲下去,任由他高高兴兴地趴上了自己的背。
&esp;&esp;唐瑭看着他俩上楼的背影,想到闻人予剥虾时的表情,又想到对他们的关系还不知情的长辈们,不由得叹了口气。
&esp;&esp;……
&esp;&esp;隔天,闻人予和张大野一起返回古城,其他人没走,留在度假屋玩儿了几天。江泠澍白天在古城待着,晚上开车到度假屋,每天来回两个小时也不嫌累。
&esp;&esp;一直到那七只酒杯阴干、上釉又烧制完成,七个人一块儿喝了顿酒,这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esp;&esp;张大野是跟大家一块儿回的市里。兰姨还没回来,但张崧礼已经从外地返回,他怎么都得回家露个面。
&esp;&esp;到家时有点儿晚了,客厅只留了几盏昏黄的壁灯。张大野本以为他爸已经睡下,上楼时却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
&esp;&esp;书房正对楼梯口,张大野还没开口喊“爸”,脚步却先顿住。
&esp;&esp;偌大的房子里,灯光昏暗。书房门没关,明亮的灯光漫出来,映亮楼梯口那片柔软的地毯。张崧礼坐在书桌前撑着胳膊打盹儿,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进门。电脑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看上去竟有些……孤独。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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