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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第2页）
“你叫他去死好了——！！！”
喊叫几乎用尽了他的力气，容印之声嘶力竭，喘个不停，却很亢奋。
“！我不怕告诉你，我只不过怕他死了会让你后悔，会让你后半辈子都记得他！我最希望他悄无声息地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死掉！
“他死了我会很开心！没有人来妨碍我、没有人惦记你，我开心得不得了！”
擎森垂着头，容印之看不到他的表情。
“，连你也是……”
“我根本就不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事……说真的我宁肯你出事！宁肯看见你的尸体也不想看见你跟他好！
“我宁肯在你忌日的时候为你哭得要死，也不要你们在一起开心！
“……你死了，我也就不用担心你会不会跟别人在一起了。”
擎森帮他穿好了袜子，把他双脚拢在怀里搓热，向他望过去。
“我每一天都在咒你！不分白天黑夜的诅咒你！”
容印之迎着他的目光，着狠说道。
男人站起来慢慢抱住了他，抚着他颤抖的脊背，像叹息一般说道：“这很好，印之。”
“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情话。”
容印之贴着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可是自己的真心话，那些含着素的真心话，却是一点不剩地全都倒出去了。
“……你是在考验我吗？”
“没有，印之，绝没有。”
擎森重新蹲下来，跪在地上平视容印之的面容。
额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擎森帮他拂开，用手掌包裹住他明显瘦削的脸颊。脸孔因为生病而烫，染上不正常的红晕，在他手心里不断抖。
容印之甚至没有哭，瞪着一双泛红的眼睛，写满哀求地看着他。
“你不能考验我……我经不起考验，你明知道我跟一般人不一样，我很没用……我没有那么坚强……！”
哪里是不坚强，他明明是比一般人更软弱。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会疯掉的……”
他不断地重复这句话，整个人抖得筛糠一样，任凭擎森如何用力的拥抱都不能停止他身体的震颤。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印之对不起。”擎森一遍遍道歉，亲吻他的颈项和脸颊，“是我冲动了，跟他起了冲突，他报了警。”
容印之侧过脸来看他。
“……昨天刚出来。”
怪不得胡子那么长了。容印之想要挣起来仔细看看他，被擎森按在肩膀上：“别看。”
“你……打他了？”
擎森犹豫了一下：“算吧。”
“骗人……他找过我，他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以擎森这个身材，要打小字简直是一个拳头就放倒了。可容印之还是伸手抓住了他的外套，接受了这个答案。
“他不会再找你，也不会找我了。”
“为什么不通知我……？”
“手机被没收了。”
容印之把脸埋在他颈项间，手臂用最大力气搂紧了厚实的脊背。
“……你知道这么多天我是怎么过的吗……你太混蛋了！”
这是一个原谅的信号。
容印之从一开始就知道，就算擎森说他被外星人抓走了这种理由自己都会相信——只要他回来，再离谱的理由都是最合理的。
他终于哭了出来，因为有了能够安慰自己的对象才终于敢哭出来的那样委屈。
一边哭一边骂擎森是“混蛋”，就像以前每一次他对自己做混蛋事时那样，包含着无限容忍和小小的抱怨，可是又心怀欢喜。
容印之从床边滑落，跟擎森一起跌坐在地上。哭泣从压抑到放纵，又渐渐转为无声，他太疲劳了，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跟我炫耀，他竟然敢炫耀……你怎么能对他更好呢？”
“不会了。”
“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嗯，没有了。”
“不能背着我接电话……”
“好。”
容印之的要求和抱怨一个接一个，哪怕嗓子已经哑到快要失声的地步还是不肯停，好像不如此就不足以化解这么多天的怨恨，不如此就不能通过擎森的承诺马上把小字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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