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颜可期一把拉住还在发懵的司闻宣,转身就往学堂外冲。
两人在前头跑,林若丰带着三四个人在后面追。
穿过庭院,绕过回廊,直跑到太学后院的洗笔池边。池水因常年洗笔研墨,泛着淡淡的青黑色。
颜可期在池边停了下来,转身面对追来的几人,微微喘息,目光却亮得惊人。
他冲着为首气喘吁吁的林若丰勾了勾手指,语带挑衅:“林若丰,有本事,你过来抓我呀?”
林若丰正在气头上,不疑有他,低吼着直扑过来。
颜可期看准时机,在他冲到近前时,猛地伸脚一绊,同时侧身闪开。
“噗通!”
林若丰收势不及,加上池边护栏低矮,整个人惊叫着栽进了洗笔池。
跟在他身后的两人也刹不住脚,接连被绊倒,滚作一团摔了进去。
“哗啦”几声,墨色的池水溅起老高。几人顿时成了落汤鸡,昂贵的锦袍被染得乌黑,脸上、头发上也全是黑乎乎的墨渍,狼狈不堪。
“你们在做什么!还不住手!”
一道怒气冲天的厉呵传来。
宿逸迁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回廊,面色沉郁地看着这边。
结果毫无悬念。
训诫堂内,宿逸迁面沉如水,此时若是哪个不长眼的谁敢辩驳半句,他随时能开口轰炸。
他瞥了眼得意门生:“你先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林若丰虽浑身狼狈,但一口咬定是颜可期无故挑衅、伸脚绊人。
“嗯嗯,我们都可以作证。”方才主动抖出林若丰家里的那个学生,更是叫唤得最大声。
生怕林若出了这学堂便对自己下狠手,毕竟此前自己的硬气便是这么一点一点被磨光的。
更怕连累自己父亲挨一顿揍,只因他父亲偏是刑部侍郎。
宿逸迁听完双方陈述,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颜可期身上:“争执口角,竟至动手,还将同窗推入池中,颜可期,你可知错?”
司闻宣急得面红耳赤,连比带划地辩解:“他们乱说。分明是他们先骂人,还先动手追打我们。”
“闻宣你安静,可期你来说。”
颜可期抿了抿唇,抬头直视太傅:“学生知错。错在不该与他们争执,更不该在池边伸脚。但太傅,”他声音清晰,不卑不亢,“是他们先出言侮辱我在先,也是他们先动手追打。若论错,他们错在先,且是群起而攻之。”
宿逸迁眸中神色未明铮却分明有丝动容:“既知错,罚你打十下板子。你可服?”
颜可期自是不服气,可终究记得顾见轻和顾的话,不哭不闹,只平静道:“太傅只罚我一人,是否有失公允?”
可这番话,听在宿逸迁耳中却变了味。
他略发白的眉毛一抬,似乎没料到颜可期丝毫不给自己留情面,竟会当众反驳。
堂内一片寂静。
“顶撞师长,罪加一等。”宿逸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伸手。”
换做其他学生,哪个不是乖乖受罚,只他颜可期一斤肉,九两反骨。
随即,又想到少年时的顾见轻,他暗哼了声:此二人半斤八两。
林若丰几人各领了五下手板,而颜可期因“主动挑衅”、“推人入池”加之“顶撞师长”,足足挨了十五下。
手心火辣辣地疼,颜可期却咬着牙一声没吭。
“其他人,散学回家,将今日《礼记·曲礼》篇抄写十遍,明日交来。颜可期,”宿逸迁看着他,“留下。沐侍卫,去请摄政王过府一趟,就说,老夫请他亲自来接人。”
沐寒领命而去,担忧地看了颜可期一眼。
看到颜可期朝他投来安心的眼神,心才稍安了些,急急离开。
却愣愣地想,看来,小公子今夜又得挨揍了。
颜可期独自站在空旷的训诫堂里,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掌心刺痛,心里却有些空茫。他料定,兄长定然会生气。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颜可期略不安地抬眸望去。
只见顾见轻一身墨色常服,步履平稳地走了进来,先向坐在上首的宿逸迁行礼:“老师。”
宿逸迁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两人低声交谈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颜可期听不真切,只隐约听到“心性”、“锐气”、“需加引导”等零星词语。
终于,顾见轻站起身,再次行礼:“学生明白了,多谢老师教诲。学生这便带他回去,严加管教。”
“嗯。”宿逸迁捋了捋胡须,看了垂首站在一旁的颜可期一眼,没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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