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儿,名夜北征不在府中,你家中父母也都不在身边。若是你四姐姐愿意,不如让她进府陪你住一阵子,你看如何?”司徒夫人也是陪着司徒一军一路走来的患难夫妻,年轻时自己怀有身孕,丈夫也一样远在北境征战沙场。
所以自然明白这等待在家其中的苦,如今看着莫惜水,不禁就想到了当初的自己。便也总想着多照料她几分。
莫惜水原本也有许多事情要与李迹盘算,如今听司徒夫人主动提及便点头“也好,我与四姐姐和四姐夫说说。”
“好呀,就让他们住澜山苑,距离你这也近一些,照看起来也方便。让棋儿他们也一道来,人多热闹。”听莫惜水同意,司徒夫人也很高兴。
不过两日时间莫沁水与李迹便搬了过来,原本莫沁水就担心惜水,如今在她身边守着,瞬间觉得安心不少。
李迹与莫惜水一道进了宓园“陀罗阵那边,我加了一道天蚕缚进去。”天蚕缚是一道死阵,之前南阳之行的路上,莫惜水就遇到过。
“陀罗阵与围场之间隔着一座山脉,想将一万多禁卫军全部套入阵中,仅仅靠陀罗阵的机关只怕做不到。”李迹看莫惜水没说话继续道。
莫惜水叹口气“我自然清楚要禁卫军全部入阵是件极难的事情,可不入阵他们就得死。姐夫,我只为讨个公道而来,所以不想要无辜之人丧命。”
闻言李迹点头自然清楚她的心思“惜儿,你可想过封山开道这条路呢?”
“什么意思?”莫惜水愣了愣。
“秋猎围场乃是南山向东,如今我们将陀罗阵建在了南山向西的死地。其实关键就在南山山口处。”
“南山山口一直都只有向东一条路可走。”莫惜水逐渐明白过来李迹的意思了。“你是说封了向东这条路,炸开向西的路,从新建一条一模一样的黄家大道,让禁卫大军自己主动走进陀罗阵。”
李迹点头“只要这数万人进了南山西,入了陀罗阵,我们便可以启动阵法将整个南山西封住,形成一个盆地。
那时候想要再控制他们不过就是多几个幻阵罢了。”
在李迹看来这个想法很疯狂,可是比起莫惜水要在陀罗阵建出一处鸣欲山的疯狂,这点疯狂反而就没什么了。不过是炸一处山口,复制十几里官道罢了。
莫惜水点头“我尽快掉人手进山,按你说的做。”
李迹点头,这其中很多阵法是自己在世间终其一生也未必会使用的,所以他竟然莫名觉得兴奋。
良久却又禁不住担忧的看向莫惜水“惜儿,你……可有想过等此事了了,你与名夜之间要何去何从?”
自从知道莫惜水嫁入亦月城的目的开始,李迹就一直想问她这个问题。
莫惜水闻言怔了怔,看着窗外摇摆的竹林“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能给司徒家筹谋好出路,能保他们不受此事牵连。
但对名夜,我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做。”
很多时候她庆幸自己遇到的是司徒名夜,可却又会不自在的想若遇到的不是这样好的司徒名夜,自己的路会不会就好走一些了。
北境出事
李迹没想到莫惜水会这样回答自己,但却又觉得她这个回答很合理。
了解莫惜水之后,你才能发现她是一个将家族利益与家族责任永远放在第一位的人。更是一个可以为了家族牺牲一切甚至自己生命的人。所以,这些年她每走一步路都会计较所有人的利益得失,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踏错一步。
如今面对司徒名夜,她说自己不知道如何做,因为心中有爱,才无法抉择,因为放不下,才说不知道,这也是此时此刻她最真实的回答。
莫惜水长叹一声“我历来处事喜欢未雨绸缪,事无巨细。只有此事令我性情大变,总是会想着等等看,再等等看,或许是有几分害怕吧。”
“害怕?”李迹听着她的话有些意外这个回答,这可不像是那个有魄力同时在三国头上谋划也不露痕迹的莫惜水说出来的话。
这世间居然还有她会感觉到害怕的事情。
莫惜水缓缓点头,直到这一刻她才缓缓明白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怕这一番惊天筹谋走到最后一步时。我让他失望,亦或是他会让我失望。
正因为成亲至今,他从未让我失望过,就会更怕几分。
罢了姐夫,南山的事情你尽快安置妥当便是,再此之前我需要去一趟北境,可能耗时会久一些。”
“放心吧,交给我便是。
对了,我父亲捎信过来了,让我向你道谢。帮鬼谷找回《天绝阵》,是大恩。”李迹有些无奈,父亲此举怎么看都显得别扭。
莫惜水闻言也笑了“想来老谷主,是原谅你出谷多年未归的事情了,却又有些说不出口。”
李迹是武林四尊之一鬼谷的关门大弟子,更是鬼谷第一传人,却为了妻子儿女隐居在亦月城内当了一个小掌柜。老谷主看到这不孝子不气死都算好的了,还能给他好脸色看。
李迹也是无奈“等他消消气再回去也不迟。”免得到时候自家媳妇回去跟着自己一块受委屈了。
“要我说啊,你让冥暗帮你安排影卫先将棋儿、咏儿给送去鬼谷,他要还能生得着你的气,那才叫怪了呢。”莫惜水笑着给李迹出主意。
“对啊,我怎么都没想到此处呢。明日我就照你说的做。”李迹心底也希望与父亲尽快和好,却苦于两人都别扭,找不到方法。将孩子先送回去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两人正聊着莫沁水便与莫无言二人提着食盒进来了,佯装生气的轻喝二人“你们两,不许再忙了,先用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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