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帝后还是自己看吧。&rdo;
司命再次作了一揖,有些话,旁人是说不得的。
凤九犹豫地接过信封,抽出纸的刹那,一股血腥味便淡淡弥散开,前端的&ldo;休书&rdo;二字便直入她眼,叫她心惊,双手一颤,几乎丢了纸。
血写休书……
为了让她回青丘,他竟如此决绝,相守万年,当真这般容易放下?
凤九唇被咬出了血,睁大的眼睛里蓄了水汽,&ldo;帝君在哪里……帝君在哪儿?!&rdo;
&ldo;帝后,帝君吩咐过,您不必去找他,由我送您回青丘。&rdo;
司命也心下哀叹,毕竟侍奉了他们二人万年,自是不忍,&ldo;帝后,相见不如不见。还是别叫帝君难过了。&rdo;
&ldo;我要见他!我一定要见他!这血书……&rdo;凤九泪一下便涌了出来,抖着手中的薄纸,话音发颤,&ldo;我要他说清楚!&rdo;
司命欲要拦她,却被她一瞬定在原地,平日里当她是小殿下惯了,忘了她已是上神,自己根本阻止不了她!
司命运了半天内力也动弹不得,眼见凤九跑了出去,情急之下,只得用传心术通知帝君。
晨风吹着她的薄衫,缕缕纱裙飘飞,凤九寻遍了太晨宫里外,到了院中,见那失了灵气的花草开始枯萎,凋零那方景象已有破败的痕迹。
心中更加慌乱起来,&ldo;帝君,你在哪儿?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要写这东西给我?为什么!&rdo;
无人回应她,叫她害怕,比当年误入灵境时更甚。
她跌坐在地上,颤着手摊开那被揪皱的血书,眼泪滴滴映上,融进了干涸的血迹里,嘤嘤哭泣的声音,叫人肝肠寸断。
她哭得眼前水雾模糊,东华无声站在她身旁,俯下身去,将紫色外披搭在她身上,&ldo;九儿。&rdo;
一声&ldo;九儿&rdo;,她以为是幻听,怔着眼睛盯了他好一会儿,抓住他的手起身,&ldo;帝君……&rdo;
&ldo;我已在信中说的清楚,为何你还要如此任性?&rdo;
不等她说完,帝君便抽了手退开一步,凤九手中一空,晃神间,还以为回到了万年前被他拒绝的时候。摊着那破皱不堪的血书上前,直盯着他的眼睛,轻言道,&ldo;帝君,是要赶我走么?&rdo;
他没有与她对视,漠然望向前方,他的眼底深邃黯淡,包含着他的隐忍和压抑,&ldo;是,我要你回青丘。&rdo;
方才被咬破的唇又有了痛楚,凤九颤着唇开口,&ldo;帝君……真舍得?&rdo;
她的质问,换来他的沉默不语,叫她明白了。
松开手中的血书,凤九流泪笑着,&ldo;那凤九就如帝君所愿,再不回来了。&rdo;
她目光不曾移开,只听他说了句‐‐
&ldo;好。&rdo;
她便是不知该如何了,一步步往外走去,脚下的佛铃声窸窣作响,叫他们二人都听得清楚。
&ldo;九儿。&rdo;
脚步乍停,她微微侧身,&ldo;帝君对我,还有何话要交待的?&rdo;
&ldo;答应我,永远都别回头。&rdo;
他身归混沌,不可逆转,回头即是痛苦,他不忍。
他的声音在院中低旋,随风进了她的耳,她一步一步往前走,&ldo;知道了。&rdo;
☆、第14章
凤九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太晨宫,&ldo;别回头&rdo;三字烙在她心里,受刑般地疼。
他不懂她,从来都不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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