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戈又倒了一杯,乌力吉又喝了。
&esp;&esp;第三杯,第四杯,程戈倒得殷勤,乌力吉喝得豪爽,一杯接一杯,像喝水一样。
&esp;&esp;程戈盯着他的喉结,每一次滚动都让他心里那颗石头往上提一寸。
&esp;&esp;快了快了,再喝几杯就该晕了。
&esp;&esp;他一边倒酒一边在心里算时间,一盏茶,两盏茶,三盏茶——
&esp;&esp;谁知乌力吉的眼睛竟然越睁越大,越来越亮。
&esp;&esp;不是那种喝了酒之后的迷蒙,是那种喝了十碗醒神汤之后的清亮,亮得程戈心里发毛。
&esp;&esp;程戈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也变了,从平稳变得深长,胸口起伏着,温泉的热气蒸得他脸颊发红。
&esp;&esp;似是火从里面往外烧的,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烧得那两只耳朵像两片被烤熟了的叶子。
&esp;&esp;程戈:“???”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esp;&esp;假药
&esp;&esp;程戈的手抖了一下,酒洒了几滴在石台上。
&esp;&esp;他盯着乌力吉的脸,盯着他那双越来越灼热的眼神。
&esp;&esp;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绷到最后啪的一声断了。
&esp;&esp;有问题,有大大的问题,这药有大大的问题!
&esp;&esp;程戈猛地站起来,中衣还在滴水,光脚踩在青石板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esp;&esp;“我……头有点疼……不胜酒力……不胜酒力……我先去休息一下。”
&esp;&esp;他不敢看乌力吉,转身就跑。
&esp;&esp;跑了两步,就两步,脚踝被一只湿漉漉的大手握住了。
&esp;&esp;他使劲蹬腿,想把那只手甩掉,但那只手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esp;&esp;“今日不是黄道吉日!不宜同房!诸事不宜!宜忌满满都是不宜!”
&esp;&esp;他蹬了两下,又蹬了两下,蹬到第三下的时候,乌力吉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esp;&esp;他整个人往后一栽,另一只脚也离了地,扑腾了两下,被拦腰拖了回去。
&esp;&esp;“卧槽———!!!”
&esp;&esp;乌力吉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esp;&esp;什么黄道吉日,什么宜忌,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也不在乎。
&esp;&esp;他把程戈拽回来,箍在怀里,低下头,胡乱地亲着程戈的脖颈。
&esp;&esp;他的嘴唇很烫,落在程戈的皮肤上,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就是碰。
&esp;&esp;一下一下地碰,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摸到什么就是什么。
&esp;&esp;他的鼻尖蹭着程戈的耳根,气息又重又烫,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往他耳朵里吹热气。
&esp;&esp;“我……难受。”乌力吉的声音哑得不像他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esp;&esp;他的手臂箍得很紧,紧到程戈觉得自己像一根被人拧干的毛巾,每一寸都被箍得服服帖帖。
&esp;&esp;程戈清醒时他就不是乌力吉的对手,喝了酒不是,泡了温泉不是,下了药更不是。
&esp;&esp;他的挣扎像一只猫在跟一头熊较劲,推不动,挣不开,逃不掉。
&esp;&esp;他的手撑在乌力吉的胸口上,掌心里是湿透的衣料和底下滚烫的皮肤,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像有人在里面砸门。
&esp;&esp;他的手软了,从撑变成了按,从按变成了抓,十根手指攥着乌力吉的衣襟,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esp;&esp;乌力吉往前迈了一步。
&esp;&esp;程戈被他推着往后退,光脚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脚底打滑,整个人往后仰。
&esp;&esp;乌力吉的手臂箍在他腰上,没有让他摔倒,两个人一起栽进了温泉里。
&esp;&esp;水花四溅,花瓣满天飞,温热的泉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瞬间淹没了两个人之间最后那点距离。
&esp;&esp;程戈的后背撞上了池壁,青石砌成的池壁,坚硬,冰凉,和面前那具滚烫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sp;&esp;他被夹在中间,前面是火,后面是冰,无处可逃。
&esp;&esp;乌力吉撑在他身上,一只手撑着池壁,另一只手还箍着他的腰,把他困在方寸之间。
&esp;&esp;水雾蒸腾,花瓣漂在两个人之间,红的粉的,被挤碎了,汁液染在湿透的中衣上,像一朵一朵洇开的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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