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芒透过办公室的窗户,落在他的笑容上,显得格外温暖。
从办公室出来,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校园,路灯次第亮起,在水泥路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大家兴奋地讨论着林白的壮举,互相道别后各自回家。
陈沛没有立刻离开,他独自一人走到操场边的石阶上坐下。
空旷的操场上晚风习习,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头发。
远处教学楼还有零星的灯光,像散落的星辰。
久未出声的系统,此时在他脑海中冒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电子质感:「宿主,林白越来越优秀,而你离目标越来越远了,」
陈沛望着操场,目光落在那棵熟悉的大树下,那张林白曾经无数次坐着看书的长椅。
此刻长椅空着,在路灯的微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他非但没有沮丧,反而轻轻笑了笑,晚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应和他的心声。
他对系统说:「嗯,林白的优秀有目共睹,我跟不上他的脚步,这很正常。」
系统似乎有些不解:「你就一点都不嫉妒?」
陈沛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张空长椅上,好似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那里,安静地翻着书页。
他语气平和,带着一种奇异的释然:「如果我们实力相当,比不上林白,我可能会很嫉妒。
可是,如果有一个人,他方方面面都碾压我,是那种把我骨头砸碎、把骨髓都掏出来,我也追不上的人时,我的嫉妒就是毫无意义的。那这个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坚定,「不如就做我自己。」
系统沉默了片刻,没有回应。
陈沛也不在意,他仰起头,看着深蓝色的天幕上刚刚浮现的几颗疏星,继续说道:
「系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绑定我,但我还是要感谢你。」
「感谢你没有诱惑我成为一个我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也没有逼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晚风似乎在这一刻温柔了许多。
陈沛隐约听到一个非常细小的、几乎像是错觉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那当然,我们又不是什么变态系统……」
陈沛一愣,随即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小虎牙,傻兮兮地笑出了声:“噗……”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幻想出一颗圆滚滚的、叉着腰、一脸傲娇地说“那当然”的球体形象,这画面让他直接喷笑出声。
系统似乎被他的笑声惹恼了,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明显的电子波动:「可是你的任务失败了!彻底失败了!」
陈沛早就摸清这个系统的脾气了,
他挑了挑眉,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却让他感觉更加清醒。
他带着点调侃回应道:「嗯哼,本来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失败好像也是情理之中啊。」
他语气轻松,
和系统摊牌之后似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系统再次陷入沉默。
陈沛望着那片林白曾经奋斗过的“领地”,语气轻松却笃定地继续补刀:
「而且啊,系统,就算你现在放弃我,再去绑定下一个宿主,」
他顿了顿,带着一种看透的坦然,「你也绝对不可能打败林白啊!因为他林白是无敌的!」
他的声音里没有嫉妒,只有纯粹的、近乎崇拜的肯定。
系统似乎被他气到了,电子音都拔高了几分:「宿主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陈沛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怀畅快,笑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No!No!No!」
他摇着手指,好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朋友辩论,
「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空荡荡的长椅,转身融入了校园的夜色之中。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步伐却显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反而像这晚风,吹散了一些东西,留下了一片更澄澈的天空。
林白,你会成为更好的你
而我,也会成为更好的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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