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团长戴立刚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团长!您就批我假吧!我保证快去快回,绝对不耽误事!我就去接机口看一眼!就一眼!”
张维此刻正像个耍赖的孩子一样,围着戴立刚的办公桌打转,就差没抱着团长大腿嚎了。
他那张平时挺硬朗的脸,此刻写满了焦急和恳求。
戴立刚被他吵得脑仁疼,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嗓门直接拔高八度:“张维!你给老子消停点!我去接林白都他娘的不够格!你去?你去接你大爷吧你!你算哪根葱啊?”
张维脖子一梗,毫不退缩:“那怎么了!林白是咱们钢刀团的人!他迟早得回来!我开公车去,接了人立马就带回来,不耽误!”
“放屁!”戴立刚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想得倒美!他这次回来,是跟着李德淮司令和赵义外长一起的!那是专机!
落地就有军区最高规格的接待车队等着!轮得到你开个破吉普去接?你算老几啊?上赶着找不自在是不是?”
“我不管!我就要去!就要去!”张维是铁了心,油盐不进,活脱脱一个“死犟眼子”,
“我答应过林白的!他一下飞机,我就能看见他!您不能让我食言而肥啊团长!我这人最重承诺了!”
“你重个屁的承诺!”戴立刚被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手指头都快戳到张维鼻子上了,
“你还好意思说!啊?你是什么级别?!你有资格站在飞机底下接赵义外长和司令吗?啊?老子这个团长都不够格!你行?就凭你脸大?”
张维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但眼神依旧倔强:“您别管这些!我就远远地守着,不往前凑!只要亲眼看着林白平平安安、全须全尾地从飞机上下来,稳稳当当踩在地上,我就放心了!我就回来!绝不给您惹麻烦!”
“我真是服了你这个活爹了!”戴立刚气得在办公室里直转圈,指着张维的鼻子,
“咋说都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林白能回来,那是司令亲自安排的,用不着你操心!他要是回不来,你杵在那儿接个屁啊接?你能把他从军区拉出来?”
张维最怕的就是这个“回不来”。
他之前就担心林白立了大功,会被司令直接留在身边或者调到更重要的部门去,再也不回钢刀团了。
此刻被团长点破心事,他更是心慌,但嘴上依旧不松口:“那……那我更得去!我得看着!我得确认!”
戴立刚看着他那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知道再骂下去也是白费口舌。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张维,后者则努力挤出一点讨好的、但明显很欠揍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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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您就高抬贵手,批我半天假吧……我保证,只看一眼,看完立马滚回来!绝对不违反纪律!我发誓!”张维就差指天画地了。
戴立刚被他磨得彻底没了脾气,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他烦躁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滚滚滚!赶紧给老子滚蛋!眼不见心不烦!老子看见你就头疼!”
张维眼睛瞬间亮了,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团长……您批了?”
“批了批了!滚!”戴立刚没好气地吼道,“不过你给我记住!到了那边,夹着尾巴做人!别往前凑!更别他娘的说是我们钢刀团的人!老子跟你丢不起那人!”
张维立刻眉开眼笑,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团长您放心!要是有人问,我就说我是师部打杂的!绝对不给您抹黑!”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拿起桌上的水杯,给戴立刚续满了热水,小心翼翼地放到团长手边,“团长您消消气,喝口水,我这就滚!马上滚!”
说完,生怕团长反悔或者起身给他一脚,
张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嗖地一下窜出了办公室,门都带起了一阵风。
戴立刚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水,又看看空荡荡的门口,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他端起水杯,低声骂了一句:“这个活爹……”
张维冲出办公楼,直奔公车班。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值班员,拿出团长“恩准”的架势,
虽然团长的签字和往常不太一样,今天的特别潦草!
但值班员一看他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和这人平时跟团长的关系,也就睁只眼闭只眼,麻利地开好了派车单。
接着又去签了外出登记,跳上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点火、挂挡、踩油门,车子轰鸣着冲出了营门,朝着军区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要去接他的兵,他的兄弟,
他答应了林白,说到就要做到!
吉普车卷起的烟尘,都带着一股子执拗和期盼。
林白啊,班长来接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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