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只需要告诉我们还有谁就行了。”沉祾不知何时走过来,居高临下注视着陈玉冬,冷冷地说。
&esp;&esp;被他盯着,陈玉冬莫名瑟缩一下,结结巴巴道:“你们指的是我姐夫那事吧?”
&esp;&esp;“嗯……仔细一想,有些老死了,有些消失了……跟这事有关的,只剩当年的当事人——那个被我姐夫猥亵的孩子……他今年也已经快四十岁了。”
&esp;&esp;“他举报我姐夫的爸妈都跟我妈差不多大、快七十了……去年他爸中了风,都已经瘫在床上下不了地了。”
&esp;&esp;还有一位当事人幸存……但江白菱也说不上这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了。
&esp;&esp;或许……他们该去见一见这位“当事人”……
&esp;&esp;江白菱这样想着,从石墩上站起身。
&esp;&esp;忽然,她余光捕捉到一道黑影。
&esp;&esp;等扭头朝黑影看去的时候——见到了银发编成辫子、长长垂到腰际的银发老太太。
&esp;&esp;她侧身站在门后,静静听着他们交谈,不知多长时间了。
&esp;&esp;见江白菱向她看过来,她一言不发,沉默着与她对视了片刻,又沉默着,转回身,朝院内走去。
&esp;&esp;江白菱偏头看了一下她脚步的方向——她似乎正要去念春的房屋。
&esp;&esp;想到小女孩嘱托她还给念春的课本,江白菱犹豫片刻,冲沉祾和莫非礼说:“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esp;&esp;说着,她朝院内跑去、追上了银发老太太。
&esp;&esp;“欸——”陈玉冬喊了她一声,起身想要追上去——却又被莫非礼不知什么问题绊住脚步,重新坐回了石墩上。
&esp;&esp;院内,安静极了。
&esp;&esp;只有老太太沉重缓慢的脚步声与江白菱因跑动而显得粗重的喘息。
&esp;&esp;“等、等等……请等一下!”
&esp;&esp;江白菱终于在老太太走进念春房门前追上老太太的脚步。
&esp;&esp;老太太顿了顿,才动作有些迟缓地转过身,板着脸,看向江白菱。没有出声。
&esp;&esp;江白菱笑了下,晃了晃手中的课本:“响春的学生托我把课本还回来——那孩子说,这是响春借给她的、念春的旧课本。”
&esp;&esp;“这是念春的房间吧?我跟您一起进去?把课本还给念……欸?”
&esp;&esp;不等江白菱说完,就见老太太朝她伸出了手。
&esp;&esp;语气硬邦邦地说:“给我。”
&esp;&esp;江白菱愣:“……欸?”
&esp;&esp;老太太重复:“给我。”
&esp;&esp;见江白菱迟迟不动,她面色更冷了:“书,给我。我拿进去就行了。”
&esp;&esp;江白菱眨了眨眼。
&esp;&esp;为什么呢……她好像……不想让她踏进这扇房门。
&esp;&esp;说起来……她好像也从来没有见过念春的真容呢……
&esp;&esp;江白菱指尖把书捏的更紧了一些,说道:“我……我还有有些话要带给念春……”
&esp;&esp;“没什么话是非说不可的。”
&esp;&esp;老太太上前一步从江白菱手中夺过课本——江白菱这才发觉,虽然眼前人已经是一位“老太太”了,可她身体并不佝偻,腰板挺得直直的,这使她显得很高。
&esp;&esp;恐怕,她的身高已经超过170了。
&esp;&esp;真是一个硬朗高挑的老太太……被她这样近距离盯着,好有压迫感。
&esp;&esp;老太太就这样满含压迫感地盯了江白菱足足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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