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鹿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把目光移开,落在沥水架上那排碗碟上。
碗碟洗得干干净净的,在灯光下泛着白瓷的光泽,整齐地排列着,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你明天真的要带我去见你妈?你确定你妈准备好了?你确定我准备好了?你确定这个世界准备好了?”
她一口气说了三个“确定”,说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纪黎宴从水池边直起身,走到她面前,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转了个方向,推向客厅:
“你去洗澡,我去给你煮姜茶,洗完澡出来喝,喝完早点睡。”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也有我顶着,你个子矮,塌下来也先砸到我。”
林见鹿被他推着走了几步,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我一米六五,哪里矮了?你一米八七,全世界在你眼里都矮,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我没有欺负你,我是在陈述事实,一米六五在女生里不算矮,可在一米八七面前就是矮。”
“这是相对论,不是欺负人。”
纪黎宴把她推到卧室门口,从衣柜里帮她拿了睡衣递给她,睡衣是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白色的兔子。
“你衣柜里怎么全是这种衣服?你是二十几岁的人,不是几岁的小孩,能不能成熟一点?”
他看着她手里那件兔子睡衣,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林见鹿把睡衣抱在怀里,下巴微微扬起来:
“我乐意,我穿什么关你什么事?你看不惯别看,我又没让你看。”
她说完走进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门关得太用力了,震得墙上的镜子都晃了一下。
纪黎宴站在卫生间门外,听到里面传来水龙头放水的声音和脱衣服的窸窣声,他转身去了厨房,开始煮姜茶。
红糖、生姜、红枣,一样一样地放进锅里,加水,开火,小火慢慢熬。
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水慢慢变成深褐色,生姜的味道弥漫开来,甜里带着辣。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琪姐发来的消息:
“声明发出去了,目前舆论可控,大部分是祝福的,少数骂的也被压下去了。你明天带她见家长的事,需要我安排吗?”
纪黎宴打了几个字回过去:“不用,我自己开车去。”
那边又回了一条:“你妈那边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别到时候太突然。”
“打过了,她比我还急,说恨不得今天就见到。”
琪姐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你妈真的是我见过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家长。”
纪黎宴看着这条消息笑了,把手机揣回口袋里,继续煮姜茶。
锅里的红糖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生姜的辛辣味越来越浓,呛得他打了个喷嚏。
林见鹿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用毛巾包着,穿着一身粉色的兔子睡衣,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头圆圆白白的,像十颗小珍珠。
“你怎么不穿拖鞋?地板凉,脚心受寒容易感冒。”
纪黎宴从厨房端着一杯姜茶走出来,看到她光着的脚,眉头皱了起来。
林见鹿把脚趾蜷了蜷,缩进睡裤的裤腿里,只露出几个脚尖:
“我的拖鞋不知道放哪了,好久没回来住了,找不到了。”
纪黎宴把姜茶放在茶几上,蹲下来拉开鞋柜,鞋柜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双鞋,运动鞋、帆布鞋、高跟鞋,就是没有拖鞋。
他站起来,走到玄关,脱了自己的鞋,把脚上的棉拖鞋脱下来放在她脚边:“穿我的,我皮糙肉厚不怕凉。”
纪黎宴把拖鞋往她脚边踢了踢。
林见鹿把脚伸进他的拖鞋里。
鞋子太大了,像两条船一样套在她脚上,走起路来踢踏踢踏的,像踩高跷。
“你穿多大的鞋?”她踢踏着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端起姜茶喝了一口,姜茶还是烫的,辣得她嘶了一声。
“四十四,你穿我的鞋像小孩穿大人的鞋,挺好玩的。”
纪黎宴在她旁边坐下来。
沙发陷下去一块,两个人的身体往中间滑了一点。
林见鹿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盘腿坐在沙发上,把姜茶捧在手心里,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从发梢滴下来,滴在睡衣上,在粉色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你头发还在滴水,这样会感冒的。”
纪黎宴站起来去卫生间拿了一条干毛巾,回来坐在她旁边,把毛巾盖在她头上。
“过来,我给你擦。”
林见鹿乖乖地把头凑过去。
纪黎宴用毛巾裹住她的头发,轻轻地揉搓着,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擦一件珍贵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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