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心腹便将那斥候带了回来。
“卑职参见二殿下。”
斥候当即跪下行礼,却被二皇子摆摆手,示意其起来回话。
“是你说在长风谷闻到一股熟悉的烟味?”
斥候闻言,不敢耽搁,当即回道:
“是,殿下!”
说完,他不等印听澜追问,便自顾自地继续解释道:
“卑职乡里有一产物,名曰‘响火花’,是供人玩耍之物。将其点燃,会发出微光、噼啪作响,能亮上片刻,燃烧殆尽后,便会闻到一股刺鼻之味,与卑职在长风谷闻到的味道极其相似。”
响火花?
印听澜不由得喃喃了一声,随即赶忙问道:
“那响火花可能伤人?”
闻言,斥候只是皱眉思索了片刻,便随即回道:
“若人离得太近,也许会被烧伤。”
只是烧伤?
印听澜相当不满意这个答案,因为若只是能烧伤人,那敌军的倚仗,就必不是这响火花。
想到这,他顿时就有些意兴阑珊。
“行了。你下去吧。”
闻言,斥候当即就要行礼告退。
可他刚转过身,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地又转回身来。
“对了殿下!卑职曾听乡里制作此物的老匠提过,他新近琢磨出个法子——把响火花封进竹筒里,一头堵死、一头留口,点火之后,响火花便在筒中炸响,气力无处宣泄,便只能顺着留口的方向猛冲出去。若是对准上方,便能直冲天际,比寻常燃放要壮观数倍。”
说到这,斥候丝毫不觉口中干渴,又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那老匠还说,他管这种响火花,叫——冲天响火花。卑职当时还胡乱想着,若是用这‘冲天响花火’朝着人射,定会伤人不轻。”
听斥候说完,印听澜并未继续问话,因为他已然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他从斥候这番话中,抓住了最关键的一句——气力无处宣泄,便只能顺着留口的方向猛冲出去。
这就好比有一个装满水的木桶,有人在其底部凿了一个洞,桶内的水便会立即从洞口涌出。
这个洞越小,水流便会越急、越猛。
想到这,印听澜心头骤然一震,当即顺着这个念头往下推想:
若是盛放响火花的器物再狭小几分、再坚固数倍,那股气力是不是就会被挤压得更狠?
如此一来,它往留口猛冲出去的时候,其冲势岂不是会更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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