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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郑州321雇凶杀人案(第1页)

1999年3月21日,春寒料峭的气息还未完全散去,郑州东郊的空气里弥漫着麦苗返青的淡腥气。对于大多数郑州人来说,这只是日历上一个平平无奇的星期一,可对于南曹乡七里河村的村民而言,这一天终将化作一道狰狞的疤痕,永远烙印在记忆深处。

七里河村在彼时的郑州东郊早已是块响当当的招牌。紧挨着京珠高速公路的地理优势,让这个原本普普通通的村庄借着改革开放的东风一路狂奔,上世纪90年代末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小康村。村口那排整齐划一的二层小洋楼,红砖墙配着亮闪闪的铝合金窗户,在春日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南来北往的货车司机路过时,总会摇下车窗多看几眼,嘴里啧啧称赞着这片土地的富庶。村民们的日子过得像模像样,傍晚时分,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混着饭菜的香气在村子上空盘旋,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老人们搬着小马扎在门口闲聊,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至少在3月21日傍晚七点半之前,一切都是如此。

康建伟家的东屋亮着昏黄的灯光,25瓦的灯泡将房间照得暖融融的。他和母亲魏国英正歪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上播放着当时热播的电视剧,母子俩时不时低声说上几句话。魏国英手里还攥着没织完的毛线,针脚在灯光下忽明忽暗。谁也没留意到,院门外那棵老槐树下,两个影子已经潜伏了许久。

突然,“吱呀”一声,虚掩的屋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寒风裹挟着陌生的气息瞬间涌了进来,电视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两个男青年像两道鬼魅的影子,一闪身就跨进了门槛。前面的高个子约莫三十出头,身量足有一米八,长脸大眼,双眼皮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一身深色西装裹着紧绷的身体,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中泛着冷光。紧随其后的矮个子二十多岁,一米六五左右,圆脸,微胖,同样握着一把匕首,眼神里透着一股狠戾。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康建伟和魏国英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高个子男人二话不说,箭步上前一把就将康建伟摁倒在地,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康建伟的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脑子里嗡的一下,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乱撞。

与此同时,矮个子男人已经冲到魏国英面前。老太太这才回过神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刚要张口呼救,就被矮个子用胶带死死粘住了嘴巴。胶带拉扯着皮肤,带来一阵刺痛,魏国英“呜呜”地挣扎着,手里的毛线团滚落在地,彩色的线缠了一地。可她毕竟是个年近六旬的老人,哪里是年轻力壮的歹徒的对手?没等她反抗几下,矮个子手中的匕首就像毒蛇吐信般刺了过来,一下扎在她的胸部,紧接着又一刀捅向腹部。

魏国英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瞪得滚圆,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去挡,却被刀刃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灰色的棉袄。两刀之后,她的反抗渐渐微弱下去,手臂无力地耷拉下来,最后头一歪,再也不动了。

直到这时,康建伟才从最初的懵怔中挣脱出来,母亲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他疯了一样想要挣脱高个子的钳制,喉咙里发出愤怒而绝望的嘶吼。高个子似乎有些不耐烦,粗暴地拐住他的脖子,像拖牲口一样把他拽起来,往西边的屋子拖去。矮个子紧随其后,手里的匕首还滴着血。

西屋里,康建伟的妻子周建梅正坐在床边,给刚满月没几天的女儿喂奶。小家伙裹着粉色的襁褓,闭着眼睛吮吸着奶水,小嘴巴一动一动的,浑然不知屋外的腥风血雨。周建梅听到东屋的动静,正想抬头查看,门就被撞开了。

看到丈夫被两个陌生男人拖拽进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滴着血,周建梅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怀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恐惧,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高个子男人反手一拧,将康建伟的胳膊死死按在背后,疼得他龇牙咧嘴。矮个子则直接扑向床边,一把将周建梅按倒在床上。

“放开我媳妇!”康建伟目眦欲裂,他亲眼看到了母亲的惨状,绝不能让妻子也落入魔掌。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让他猛地挣脱了高个子的束缚,转身就扑向矮个子。可他赤手空拳,哪里敌得过两个手持凶器的歹徒?高个子见状,立刻上前帮忙,两把匕首在狭小的房间里寒光闪烁。

康建伟死死抱住高个子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旁边撞,嘴里嘶吼着:“建梅,快跑!带着孩子快跑!”周建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但丈夫的嘶吼像一声惊雷,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她不能死,孩子更不能死!趁着歹徒被康建伟缠住的空档,她猛地从床上翻滚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一把抱起吓得哇哇大哭的女儿,疯了似的冲出了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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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啦!救命啊!”周建梅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沙哑,她赤着脚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狂奔,石子硌得脚底生疼,可她丝毫不敢停下。鲜血顺着她的裤脚滴落下来,那是刚才挣扎时被匕首划破的伤口。

两个歹徒见状,立刻放弃了康建伟,提刀追了出来。康建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矮个子回头补了几刀,鲜血从他的胸口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他望着妻子奔跑的方向,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亮渐渐熄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白色面包车正好从村口驶过,刺眼的车灯照亮了惊慌失措的周建梅和紧追不舍的歹徒。司机似乎察觉到了异常,放慢了车速,还按了几声喇叭。歹徒见状,知道再追下去可能会被人发现,对视一眼后,迅速分两个方向逃窜,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周建梅瘫坐在地上,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邻居们听到呼救声,纷纷打开门跑了出来。当邻居曹某第一个冲进康建伟家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东屋里,魏国英趴在地上,背后的棉袄被血浸透;西屋里,康建伟躺在血泊中,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但已经说不出话来。曹某的手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摸出腰间的“大哥大”,哆哆嗦嗦地按下了110。

晚上7点46分,郑州市公安局管城分局的电话响起。十分钟后,局长、政委、副局长带着技术侦查人员和刑侦干警,呼啸着赶到了七里河村。警戒线迅速拉起,将围观的村民挡在外面。法医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勘察现场,闪光灯在黑暗中一次次亮起,照亮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经过初步勘察,康建伟的胸部和腹部共被捅刺19刀,每一刀都深可见骨;魏国英胸部和腹部各中一刀,手上还有明显的抵抗伤。两人都是因为失血性休克死亡。现场没有任何被翻动的痕迹,康建伟放在桌上的诺基亚手机还亮着屏保,钱包里的几百块钱也完好无损。歹徒遗留下的,只有一卷用了一半的透明胶带,和一盒拆开的金芒果香烟,烟盒里还剩三支烟。

周建梅在邻居的搀扶下,断断续续地向民警描述着歹徒的模样:“两个男的,一个高一个矮……高的三十多岁,穿深色西装,长脸……矮的二十多岁,圆脸,也拿着刀……他们一句话都没说,上来就打……前后也就六七分钟……”她的声音哽咽着,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伤口,“他们不像村里的人,看着像城里人……”

晚上9点10分,郑州市公安局局长、副局长以及刑侦支队的领导也赶到了现场。临时搭建的指挥部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一言不发,下手狠毒,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抢劫杀人。”局长掐灭烟头,眉头紧锁,“情杀?仇杀?还是有其他更深层的原因?”

案情扑朔迷离,像一团乱麻。一个以管城分局局长为组长,政委、副局长为副组长的专案组迅速成立。3月22日凌晨4点,天还没亮,专案组的5个行动小组、27名民警就进驻了七里河村,他们带着黑眼圈,眼神却异常坚定——一定要尽快抓住凶手,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

接下来的两天里,民警们挨家挨户地走访,村里的每条小巷、每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的脚印。他们询问了400多位村民,记录了厚厚一摞口供。从村民的讲述中,一个大致的康建伟形象渐渐清晰起来:他今年32岁,为人老实本分,和妻子周建梅感情很好,夫妻俩刚添了女儿,小日子过得虽然不富裕,但也算安稳。他没什么存款,也没和人结过什么大的经济纠纷。

就在调查似乎陷入僵局时,几个细节引起了专案组的注意。有村民反映,1999年1月29号晚上11点多,康建伟在自家门口被三个年轻人打伤过,他自己也说不认识那几个人,更不知道为什么被打。还有人提到,康建伟、康岭山(另一位村民)、李学军等人,最近经常一起跑到省市有关部门,反映村委会干部承包市场不合理、存在贪污腐败等问题。

更关键的线索来自村里的选举。1999年1月8号,七里河村进行第二次村委会选举,康建伟和康岭山被推选为村委会主任候选人。选举过程中,康建伟和原村委会委员康刘顺发生了激烈冲突,康建伟的哥哥康建强一时冲动,把康刘顺给打伤了,那次选举最终也因此失败。

“情杀的可能性不大,康建伟夫妻关系和睦,没听说过有作风问题。”专案组组长在案情分析会上说道,“图财害命也不像,现场没丢东西,手机钱包都在。那剩下的最大可能,就是报复杀人!”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在桌子上,“这起案子,很可能和村里的选举、和他们反映的那些问题有关!”

排查范围迅速扩大,七里河村村委会的司机康中锋进入了警方的视线。这个29岁的年轻人也是七里河村人,却有着不光彩的过去:1990年因抢劫罪被管城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1995年5月减刑释放;1998年又因盗窃罪被判了六个月。更可疑的是,案发前一天,也就是3月20号,康中锋还在郑州市的一家宾馆里,和货运部的康某发生争执,把人打伤后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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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3号晚上7点,侦查员得到消息,康中锋躲在市郊的一个出租屋里。抓捕小组迅速出击,没费多少力气就将他抓获。面对民警的讯问,康中锋对3月20号在宾馆打人的事供认不讳,可一提到3月21号的杀人案,他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我根本不在村里!”

专案组对康中锋进行了仔细调查,却没找到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他参与了杀人案。无奈之下,只能先根据他之前的违法行为,对他实行劳动教养。

就在康中锋被抓的同一天晚上,七里河村的副村长曹广杰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悄无声息地失踪了。他的家人说,晚上还一起吃了晚饭,饭后他说出去散散步,就再也没回来。曹广杰的突然失踪,让专案组的民警们心头一紧——他会不会和321案件有关?

接下来的日子里,专案组又收到了不少线索,可一一核实后,都和321案件扯不上直接关系。曹广杰就像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民警们顶着巨大的压力,每天超负荷工作,饿了就啃口干面包,困了就在村委会的长椅上眯一会儿,案情分析会开了一次又一次,黑板上的线索画了又改,改了又画,可案件始终没有突破性进展。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5月8号,距离案发已经整整51天。侦查员们的足迹遍布了七里河村附近的轮胎市场、润滑油市场、摩托配件商城等大型批发市场,走访了2000多人,收集了400多份材料,却连歹徒的影子都没摸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谁也没有放弃。

5月12号,侦查员赵连庆再次来到康建伟家回访。康建伟的大哥康建强红着眼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1月29号晚上建伟被打的时候,现场留了一把菜刀和几个碎酒瓶子。后来听人说,那三个年轻人可能是鹿邑县的,之前在七里河村附近打过工。”

这个消息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专案组沉闷的气氛。副局长张俊立刻带领几名刑警,连夜驱车赶往鹿邑县。在鹿邑警方的配合下,他们很快查到了线索:鹿邑县阳湖口乡东流村村民刘秋峰,之前在郑州给一个做铝合金生意的老板王建军打工,1999年1月29号晚上,他确实在七里河村参与过打人。

5月14号晚上,刑侦大队副大队长马英举带领队员,在郑州市航海东路的一个批发市场里,将王建军堵了个正着。这个外号叫“老虎”的32岁男人,是南曹乡二十里铺村人,在航海路、政通路一带做铝合金装修生意。起初他还想抵赖,可在警方摆出的证据面前,他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一五一十地交代了1月29号打人事件的来龙去脉。

原来,1999年1月中旬的一天,康中锋找到了王建军。“建军,帮我个忙,找几个人收拾一下我们村的康建伟。”康中锋递给他一支烟,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王建军愣了一下,问道:“为啥呀?他咋得罪你了?”康中锋吐了个烟圈,压低声音说:“这你就别管了,是我们村委的曹广杰曹副村长的意思。收拾他,就是为了不让他掺和村委选举的事。”他顿了顿,抛出了诱饵,“要是能把他的脚筋挑断,给你5000块钱。”

王建军心里盘算了一下,康中锋虽然只是个司机,但毕竟是村委的人,跟领导走得近,以后说不定能用上;再说,打个人就能赚5000块,这买卖划算。他当即就答应了。随后,王建军找到了在郑州打工的老乡刘秋峰、刘玉河等人,许诺给他们每人一千块钱。

1月29号晚上,康中锋开着村里的桑塔纳轿车,把刘秋峰他们三个送到了七里河村康建伟家门口。正好碰上康建伟从外面回来,刘秋峰等人二话不说,拿起酒瓶子就往他头上砸。康建伟被砸得头破血流,情急之下往地上一躺,屏住呼吸装死。那三个人见状,以为出了人命,吓得扔下菜刀就跑,坐康中锋的车溜之大吉。

这条线索的出现,让专案组的民警们精神大振——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5月16号,专案组秘密将康中锋从郑州市劳教所提了出来,带到莆田派出所进行讯问。

一开始,康中锋还想狡辩,只承认参与了1月29号的打人事件,对321杀人案矢口否认。侦查员们不急不躁,把证据一件件摆在他面前,耐心地给他讲法律知识。十几分钟的沉默后,康中锋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哆哆嗦嗦地说:“能……能给我根烟吗?”

侦查员递给了他一支烟,还给他点上了火。康中锋猛吸了几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肩膀垮了下来:“我……我坦白……”

他断断续续地供述了事情的经过:3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曹广杰把他叫到办公室,说找了两个“广州倒车票的朋友”,要来“修理”康建伟,让他帮忙安排住宿。曹广杰随后联系了经三路东源宾馆的经理周某,让村委会的一个叫康涛的人,带着1000块钱去给那两个人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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