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天台边缘,雨水冰冷地砸在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更刺骨一些。
很好,就是这样,再往前一步,这无休止的,像是被困在透明琥珀里的窒息感,就该结束了。
抑郁症像跗骨之蛆,啃噬了我太久,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风很大,卷着雨丝,抽打在我单薄的睡衣上。
我闭上眼,准备迎接下坠。
就在那一刻,一股完全不属于我的力量,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猛地撞进我的意识深处。
剧痛甚至来不及感知,只觉得整个人被猛地向后扯去,视野瞬间暗了下来,像是被关进了一个隔音的、不断下沉的玻璃箱。
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雨点的触感消失了,连那撕心裂肺的绝望也变得隔膜。
我“看”着“我”的身体,向后退了一步,离开了天台边缘。
然后,“我”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动作有些生涩,仿佛在适应这具躯壳。
指尖慢慢抚过下颌、脸颊,最后,“我”的右手,紧紧攥住了胸前湿透的衣料。
一个低哑的,带着奇异颤音的笑声,从我喉咙里滚了出来。
起初是压抑的,断断续续,随即变得越来越顺畅,越来越张扬——那绝不是我会发出的声音。
“呵……哈哈……哈哈哈……”
“我”抬起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脸,笑声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混着风雨声,显得格外诡异。
“总算……”那个声音用我的声带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贪婪,“自由了。”
我的意识在尖叫,在冲撞,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拼命扑打着翅膀,却撼动不了分毫。
我只能“看”着,感受着一种彻骨的寒意,比这夜雨冷上千百倍,从灵魂深处弥漫开来。
“我”转过身,步履起初还有些踉跄,但很快就稳定下来,甚至带着一种我从未有过的、漫不经心的从容,走下天台……
第二天早晨,“我”躺在柔软的床上,感受着这具身体在被窝里的温暖,但这温暖不属于我。
我像是一个囚徒,被囚禁在自己身体的最底层。
“我”起床,赤脚走到梳妆镜前——镜子里映出的,是我苍白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长发有些凌乱。
但那双眼睛……那双原本总是盛着怯懦和疲惫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一种野性的、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满意。
她——我只能用“她”来称呼这个占据者——微微歪头,对着镜子里的影像勾起嘴角,那是一个混合着嘲弄和愉悦的弧度。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着镜面,点着“我”的倒影。
“从今天起,”她用我的声音,清晰而缓慢地说,“这是我的了。”
她开始梳理我的长发,动作比我利落得多。
她打开我的衣柜,手指掠过那些素净的、保守的衣物,最终挑出一条我几乎没穿过的、颜色更鲜亮些的连衣裙。
她换上裙子,在镜前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品味真差。”她点评道,语气轻佻。
餐厅里,妈妈正在准备早餐,爸爸在看着报纸,气氛一如既往的沉闷。
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早上好呀,爸,妈。”她的声音比我平时清亮,尾音微微上扬。
妈妈明显愣了一下,端着牛奶杯的手顿了顿,看向我。
爸爸也从报纸上方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早上好,梦慈。”妈妈迟疑地回应,把牛奶推过来,“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呀,”她拿起一片面包,涂上果酱咬了一口,动作自然,“就是雨声有点吵。”
她吃得很快,不像我总是一小口一小口磨蹭。
吃完,她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站起身:“我出去走走。”
“去哪儿?”爸爸下意识地问,眉头微蹙——我很少主动提出出门。
她回头,露出一个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就附近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门在她身后关上,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今天……”妈妈犹豫地开口,“梦慈好像……精神了点?”
爸爸“嗯”了一声,重新拿起报纸,但没再看,只是盯着某一处:“好像是。”
我的意识在无声地嘶吼:不是!那不是精神!那不是她!
可我的父母,他们只是觉得疑惑,甚至,在那疑惑底下,我竟然可悲地察觉到一丝……欣慰?
他们是不是觉得,我的“病”好了?
几天后的晚上,我的闺蜜高晴打来视频电话。
屏幕亮起,高晴的脸出现在那头:“梦慈!最近怎么样?给你发信息也不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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