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灯芯一点微光静静燃起,透出氤氲柔和的光晕,将夜色晕成一片朦胧暖黄。
&esp;&esp;花瓣以素绢折就,层层叠叠,宛若初绽。
&esp;&esp;苏蓁蓁将莲花灯送到水面上。
&esp;&esp;碧波轻漾,灯色氤氲,柔光浅浅漫在水面。
&esp;&esp;“希望我哥哥和你丈夫都能平安回来。”
&esp;&esp;“嗯。”
&esp;&esp;-
&esp;&esp;陆和煦已经半月没有来信。
&esp;&esp;魏恒那边终于得到消息,说军中突发瘟疫,为了避免被人所知,一直瞒着。
&esp;&esp;怪不得陆和煦不来信了,连那些吃食也不送了。
&esp;&esp;“魏恒,你早知道了?”苏蓁蓁捏着手里的信,突然抬眸看向魏恒。
&esp;&esp;魏恒低头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后才道:“陛下不想让娘娘担心,娘娘放心,附近的医师已经被急调过去了。”
&esp;&esp;“魏恒,我要出去一趟。”苏蓁蓁推开面前的奏折站起来,“这里就暂时先交给你了。”
&esp;&esp;“娘娘,”魏恒大胆一把拉住苏蓁蓁的胳膊,“娘娘,您不能去。”
&esp;&esp;苏蓁蓁转身,抬眸看向魏恒的眼中浸着无法掩盖的担忧。
&esp;&esp;她看着魏恒,声音很轻的吐出两个字,“干爹。”
&esp;&esp;魏恒瞳色震颤。
&esp;&esp;眼前的人似乎不再是那位依靠自己的力量,努力学着镇守朝廷的皇后娘娘,而是一个为了亲爱之人,甘愿赴死的人。
&esp;&esp;魏恒拉着苏蓁蓁的手缓慢松开。
&esp;&esp;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只道:“娘娘,带影贰去。”
&esp;&esp;-
&esp;&esp;战地遥远,远在宣府。
&esp;&esp;最近多雨,苏蓁蓁坐在马车里,轻车简行,连夜赶路,花费一月时间,才赶到地方。
&esp;&esp;北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esp;&esp;苏蓁蓁坐在马车里,裹着棉衣,整个人却依旧冻得脸色发白,嘴唇发紫。
&esp;&esp;她打开马车帘子,看到天地间一片苍茫枯寂,草木早被冻得枯硬,连河水都结了厚厚的坚冰。
&esp;&esp;“娘娘,到了。”
&esp;&esp;外面传来影贰的声音。
&esp;&esp;苏蓁蓁下了马车,她抬头,隔着帷帽看到城头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esp;&esp;城墙上有人远远看到她的马车,便已经过来下了城楼。
&esp;&esp;城门紧闭,只旁边开了一扇小门。
&esp;&esp;苏蓁蓁顶着寒风往前走,瘦弱的身形看起来几乎要被风吹走。
&esp;&esp;“干什么的?”
&esp;&esp;“送药的。”
&esp;&esp;苏蓁蓁轻声回答,然后取出腰间令牌。
&esp;&esp;那边的士兵盯着令牌看了一会,语气微低,“进去了就不能出来了。”他的视线在苏蓁蓁细瘦的身体上,“可能会死在里面。”
&esp;&esp;苏蓁蓁语气平稳地点头,“好。”
&esp;&esp;那士兵张了张嘴,隔着一层防感染的面罩,他安静了一会,侧身让开,“进来吧。”
&esp;&esp;城中大部分人都感染了疫病。
&esp;&esp;他们被关在城南的那片宅子里。
&esp;&esp;苏蓁蓁一进城,便能嗅到一股浓重的药味。
&esp;&esp;她戴着手套面罩,将自己全身包裹起来,然后看着前面不远处拉起来的警戒线。
&esp;&esp;百姓们都关在家里,不能出门。
&esp;&esp;若有症状者,会先送出来隔离,隔离完之后,没有染病的,可以回家。可若是确诊,就会被送入城南宅子里治疗。
&esp;&esp;城内有人正在巡逻,挨家挨户登记人口,查看症状。
&esp;&esp;苏蓁蓁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esp;&esp;“周将军。”她高唤一声。
&esp;&esp;正骑在马上巡逻的周长峰听到声音扭过头,看到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esp;&esp;“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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