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了,儿臣放纵了一些,让父皇见笑了。”李梦瑶语气虽然轻松,却不无敷衍。
李渊见她态度尚算得体,也没再追究,随即抽出一双筷子,不管桌上的菜是否被动过,直接夹了一口尝尝。吃了几口后,他点了点头,语气轻快:“裴相,别讲究了,味道不错。”
裴寂刚拿起筷子,就听到“啪”的一声,抬头一看,李梦瑶将筷子拍在了桌上,眼神死死盯着他。
“裴相?难道这位就是裴寂?”李梦瑶的语气冷得像冰。
李渊三人愣住,裴寂放下筷子,微微一拱手:“在下正是裴寂,不知殿下何意?”
李梦瑶猛地站了起来,拍着桌子,怒气冲天:“裴寂,你个老东西!不会打仗,瞎指挥!还我夫君命来!”
这一声怒喝让后院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看向李梦瑶。
裴寂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搞得一头雾水,忍不住说道:“殿下,何出此言?”
“好,那本宫就帮你回忆回忆!”李梦瑶冷冷盯着他,
“义宁元年,屈突通镇守河东。当时秦王建议直取长安,你却非要说什么会腹背受敌,坚持先拿下屈突通。结果如何?秦王拿下长安后整整一年,河东还未攻克!”
裴寂张了张嘴,刚想辩解,却被李梦瑶打断:“武德元年十月,秦王上表,主动请命亲自领兵攻河东。你呢?你为了掩饰当年的错误判断,竭力阻拦秦王,并推荐驸马出征!结果呢?他战死沙场,你还好意思说和你无关?”
裴寂咽了一口唾沫,低下头,哑口无言。
“桂阳,驸马为国捐躯,裴相绝非有意。你就别再纠缠了。”李渊开口劝解,语气带着些无奈。
“无意?”李梦瑶冷笑,继续说道,“不会打仗就别瞎指挥!今年呢?齐王年少力薄,守不住太原,逃回长安。你为了抢功,主动请缨,结果呢?畏战逃跑,把战事搞得一塌糊涂,害得秦王不得不仓促出兵!”
裴寂脸色铁青,额头隐隐冒出冷汗。
“还有,刘文静——”李梦瑶的怒火还未消。
“够了!”李渊一声怒喝打断了李梦瑶。他知道,如果再让她说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不可收拾。
李梦瑶听了这话,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情绪。她回头扫了一眼后院的姑娘们,见她们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于是扬声说道:“看什么看,都赶紧吃饭!”
姑娘们这才敢动筷子,却依旧小心翼翼,不敢大声说话。
李梦瑶则端起饭碗,闷头扒拉饭,不再说话。
李渊看着她的身影,没再责备。他回想起年初时,自己强逼李梦瑶改嫁的场景,心中顿生愧疚。若不是当时及时救下,这个女儿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裴相,桂阳只是太过思念驸马,才会言语失当,你别放在心上。”李渊轻声安抚。
李梦瑶听到这话,砰的一声放下饭碗,冷冷说道:“吃好了的都来本宫这里集合。”
她说完就站起身,转身走向后门。
那帮姑娘们也顾不得是否吃饱,纷纷放下碗筷,赶紧到李梦瑶身边集合。
临走前,李梦瑶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父皇,儿臣告退。”
她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后院,李渊和裴寂无奈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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