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彻斯特协作所地下三层的煤气灯熄灭后,黑暗像浸了水的绒布,裹住乔治的肩膀。
他仍保持着半蹲的姿势,通风口的铁锈味钻进鼻腔——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地下三层的通风管道十年前换过一批铸铁管,产自伯明翰的霍奇父子工厂,内壁会渗出细微的金属锈气。
此刻这气味却像根细针,扎着他后颈的皮肤。
手中的纸片还带着体温。
乔治的拇指缓缓抚过红笔圈住的第七级咬合处,那里的墨迹在潮湿中晕开,边缘像团小火苗。
三个月前,他在私人书房的胡桃木书桌上推演差分机第七次迭代时,确实在草稿纸边角写过“第七级咬合”的批注——用的是康沃尔郡产的鹅毛笔,墨水掺了少量阿拉伯树胶,干后会有轻微的凸感。
而眼前这张纸上的墨迹,触感竟与他的批注如出一辙。
“亨利。”他突然开口,声音在黑暗里撞出回音。
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技术专家的牛皮靴尖先探进视野。
亨利的眼镜片反着窗外透进来的雾光,他甚至没系领结,衬衫领口松着两颗纽扣——显然是从实验室跑过来的。
“图纸。”乔治将纸片举到两人中间,“比对过去六个月所有流入南安普顿的日志本编号,找出最早出现同类符号的那一批。”
亨利的手指刚触到纸张,突然顿住:“这……”
“第七级咬合。”乔治替他说出口,“我私藏的草稿里写过三次,最后一次是在二月十七日凌晨两点。”他的指节抵着下巴,指腹蹭过胡茬的沙沙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有人在我未察觉时,复制了我的思维轨迹。”
亨利的喉结动了动。
这个总把计算尺别在腰带上的男人,此刻却像被解开了发条的钟表,连镜片上的雾气都忘了擦。
“您怀疑……”
“两种可能。”乔治转身走向档案墙,金漆航线图在雾光里泛着冷色,“要么是某个能渗透进我书房的天才,要么……”他的指尖划过朴茨茅斯的红星,“是我们培育的‘齿轮’,已经学会自己上油了。”
楼梯口传来马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脆响。
乔治看了眼怀表——凌晨四点十七分。
詹尼的马车该到利物浦了。
利物浦圣安妮教会救济站的橡木前台泛着包浆的光泽。
詹尼摘下手套,指尖抚过登记薄的纸页,动作像在数教堂的玫瑰窗格。
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羊毛裙,外罩藏青色斗篷,这是协理员最普通的装扮,却让她耳后那枚珍珠耳钉显得格外突兀——那是乔治去年送的,缀着极小的蜂巢暗纹。
“威尔逊小姐?”负责登记的老修女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燕麦粉,“新一批煤票在里间,我这就给您拿。”
“有劳了。”詹尼微笑着应了声,目光却落在登记薄最后一页。
“约翰·史密斯,七岁”“玛丽·布朗,五岁”的名字下方,一道铅笔浅痕若隐若现——波浪线从“布朗”的“朗”字起笔,到页脚收束成个针尖大的齿轮。
她的睫毛轻颤了一下,这是她与基层联络人约定的暗号:波浪线代表摩尔斯变体,齿轮代表技术节点。
老修女捧着煤票出来时,詹尼正低头整理手套。
她的右手拇指悄悄划过登记薄边缘,“刺啦”一声撕下那页纸,动作轻得像片雪花落进火盆。
纸页被她夹进《圣经》,封皮上烫金的“神爱世人”蹭掉了点金粉,混着她掌心的温度。
马车载着詹尼穿过利物浦码头时,晨雾还未散尽。
她靠在皮垫上展开纸页,波浪线在雾光里显形:“SIXTOSEVENCONNECTED.WAITINGFORCLOCK.”铅笔字被汗水洇开,却比任何电报都清晰。
詹尼的指尖抵着嘴唇,那里还留着早晨涂的玫瑰色唇蜜,此刻却泛着冷意——这不是请求,是宣告。
“车夫,去曼彻斯特。”她撩起车帘对前座说,风卷着煤烟灌进来,“快。”
伦敦金融城的私人俱乐部里,埃默里的银制雪茄剪正抵着哈瓦那雪茄的帽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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