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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明怀袖没想到他会往事重提。

&ldo;那是我尚在渡劫期，便回了宗门渡劫，出关时，只听闻她承认自己是冥域细作，畏罪自戕。&rdo;清瑜的眼中浮现出缅怀和哀伤。

自杀？明怀袖心想，难道不是他身边的妖族随侍让门人杀的吗？

&ldo;我去过冥域轮回镜、然而冥域轮回造册，却始终没有关于她的丝毫消息。&rdo;

听他所说，明怀袖震惊，心想清瑜看了冥界造册，她却一点都不知情，明世卿这厮不靠谱也算了，居然敢这么不靠谱。

&ldo;仙尊为何对我说这些？&rdo;明怀袖一时间千头万绪，不知道该如何断定。

清瑜轻声说：&ldo;她与你生得一模一样。&rdo;

明怀袖垂下眼帘，心想清瑜究竟是什么意思？试探她，或是只是单纯的想找个人诉说？后者也不是没有可能。

&ldo;仙尊认为，什么情况下，同一人会性格大变？&rdo;明怀袖自然不可能主动暴露身份。

清瑜若有所思地说：&ldo;或许是受了什么刺激。&rdo;

千年前，明怀袖自封记忆入尘界磨炼心境，却因为受修行鬼道之人的影响，打开封印，恢复原来的记忆。

如此算来，清瑜说的没问题。

&ldo;仙尊可有想过，与您共定终身的那名女子并非自戕，而是为人所害，故而魂飞魄散，不入轮回？&rdo;明怀袖问。

清瑜点点头，似乎不想继续那个话题，拿起一卷书册，说：&ldo;今日我说的有些多，这是一册水系心法，你拿去修炼，不懂之处可问兰墨。&rdo;

&ldo;多些仙尊赐教。&rdo;明怀袖手下。

走出问尘殿的时候，明怀袖还有些恍惚，骤然间往事重提，她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阿雯此人真是令她妒忌，即便阿雯从未存在过。

当然还有一件令她头疼的事情，她如今是水系单灵根，又得走道修的路，跟她原先的修行大相径庭，她还得好好研究水系道修是怎么一种修炼状态。

【永宁界•忘川浮岛】

忘川自临云界发源，划破虚空，流入永宁界，再入冥界九幽之下，江水滔滔，自古以来，难免淹没无数生灵，其下累累白骨，数不胜数。

&ldo;来者是客。&rdo;易天行将一坛烈酒放到石桌上，&ldo;陪本尊喝酒。&rdo;

屋内只有二人，另一名男子坐在角落，衣如泼墨画，仿佛没看到二人聊天。

清瑜法身端坐到一边的蒲团上，出言问：&ldo;冒昧来此，只问魔尊一件事，冥界之主九幽尊者下落何处？&rdo;

&ldo;送她化道了。&rdo;

&ldo;真是身死道陨，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rdo;

&ldo;鬼族魂魄即使肉身，魂魄自然是消亡了，至于意识，本尊推演无数次，推断不到她的丝毫生机‐‐怎么此时仙尊前来兴师问罪？&rdo;

易天行坐在案几上，翘着二郎腿，若是寻常人见了怕以为他只是个放荡不羁的少年，无法与&ldo;魔尊&rdo;二字联想在一起。

只是眼中稍显黯然。

&ldo;冥界不可能将界主之位空缺那么多年。&rdo;清瑜淡言。

&ldo;不过是一个位置罢了，你我想去拜访冥界，找轮回就是了，有没有界主重要吗？&rdo;易天行低头看着酒坛上的纹路。

清瑜转而问：&ldo;你与冥界之主是何恩怨，非要将他置于死地？&rdo;

&ldo;仙尊，方才说只问本尊一个问题，恕不远送。&rdo;易天行拿起酒坛一饮而尽，然后将酒坛砸在地上。

清瑜轻叹一声，法身消散。

【临云界•上清仙宗】

长廊上放了不少盆栽，显得花花绿绿，甚是明媚。

&ldo;修行一途，所求之长生，筑基伊始，仙魔方终，天道衍化万物，故人之修为有万千种，《混元卷•筑基篇•阴水诀》所讲，乃练气、筑基总纲。&rdo;明怀袖念到一半，丢给兰墨，嘟哝了声：一派胡言。

&ldo;《混元卷》那是道修最经典之作，怎么就是一派胡言？&rdo;兰墨不解地问。

&ldo;兰姐姐修过道吗？&rdo;明怀袖问，兰墨是受到仙尊点化的精灵，理论上算是妖族，自然是不可能修道的。

&ldo;自然没有，奴婢愚笨，无法说出道法一二。&rdo;兰墨如实说。

明怀袖指了指序言上寥寥几个字，又问：&ldo;修得长生便是成仙了吗？&rdo;

&ldo;自然是。唯有成仙方可长生。&rdo;兰墨说。

&ldo;那天地灵智算什么？&rdo;明怀袖把竹简丢到桌上，说，&ldo;它们自天地初开便存在于世，不死不灭。&rdo;

兰墨问：&ldo;不知姑娘说的说的天地灵智有哪些？&rdo;

&ldo;神火，山魂一类。&rdo;

兰墨皱起眉头思考，却百思不得其解。明怀袖眼疾手快地摘了她头上刻有法阵的簪花，插在自己的发髻上，跑出屋子。

如是这般无人拘束，一月以来，明怀袖只是勉强背出《阴水诀》，一屋子的典籍，也无人知道她才翻了几本。

问尘峰上禁制层层，即便有兰墨的簪花，也不能全然到达，来问尘峰一个月，居然没再看到清瑜，明怀袖心想自己是不是快被遗忘了。

当她正要踏进主殿时，清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ldo;才一月，便忘了我的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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