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散席后,李砚青扶着他,跟梁野的家人和工友们一一道别,半搀半抱着他,沿着灯光昏暗的小路往宿舍走去。
&esp;&esp;走进相对安静的长廊,梁野突然停下脚步,借着残留的酒意,手臂一伸,以壁咚的姿式对着李砚青,灼热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喷在对方脸上,眼神却异常认真,甚至带着忐忑:“砚青……我把生日搞成这样,吵吵嚷嚷的,跟菜市场似的,你会不会觉得烦?不开心?”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爸妈正好说要来看我,加上今天生日,最近又新来了不少工友……我就想着,干脆借着机会一起热闹热闹,吃顿大锅饭算了。但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嘴杂的地方……”
&esp;&esp;李砚青仰头看着他:“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讨厌呢?”
&esp;&esp;梁野露出一个带着醉意的笑,低头用发烫的额头抵住李砚青微凉的额头,依赖地蹭了蹭:“他们明天一早就走,工友我也放了一天假,明天农场就清静了,就我们俩。”
&esp;&esp;“嗯。”李砚青应着,伸手扶稳他有些摇晃的身体,“回去吧,你喝多了。”
&esp;&esp;梁野搂着李砚青的腰往前走,摇摇晃晃的,还不忘骂着在酒桌上揭他丑事的人:“那帮混蛋,老子要扣他们工资!乱说话!他妈的一个个……”
&esp;&esp;“……”
&esp;&esp;想起刚才吃席,李砚青的脸又开始发烫,明天都不敢踏出宿舍半步了。
&esp;&esp;92大结局
&esp;&esp;隔日上午,两人一起送走了依依不舍的梁家一行人。放了假的工友们,要么补觉,要么成群地结伴进城,偌大的农场只剩下鸡鸣犬吠、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安宁静谧。
&esp;&esp;梁野拉着李砚青,带他钻进各个果蔬大棚。熟悉的场景历历在目,搞得李砚青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但心境却与初次来时截然不同,如今身边多了一个人,他看什么都开心,看什么都无比顺心。
&esp;&esp;梁野又带他去了后山,参观了依山而建的原木小屋。
&esp;&esp;“等全弄好了,夏天咱们可以上来住,晚上特别凉快,看星星也清楚。”梁野从身后环住李砚青的腰,下巴亲昵地搁在他肩膀上。
&esp;&esp;李砚青放松地靠在他怀里,闻言轻笑:“没想到,梁老板还挺懂浪漫的嘛。”
&esp;&esp;“夸我啊?”梁野收紧手臂。
&esp;&esp;“不然呢?”
&esp;&esp;“还有呢?”梁野的唇贴着他耳廓低语,“把我其他的好,都夸一遍,我爱听。”
&esp;&esp;李砚青想了会儿:“嗯,你妈还夸你脸皮厚……”话音未落,后颈就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嘶!你……”李砚青缩了缩脖子,回头瞪他,语气却听不出多少恼怒,“看来是夸对了,梁老板现在都不怕被老张他们看见我这一脖子的印子了。”
&esp;&esp;“谢谢哦,”梁野嬉皮笑脸,手开始不规矩地往他衣服里探,“夸得好,夸得妙,赏你点特别的……”
&esp;&esp;李砚青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你别大白天动手动脚的,我还要下山看佩奇。”
&esp;&esp;一说到佩奇,梁野就心慌,打闹的心情全没了。
&esp;&esp;两人下山来到前庭,远远就看见一头膘肥体壮的大肥猪,正哼哧哼哧啃着撒在地上的地瓜干,体型之魁梧,令人侧目。
&esp;&esp;李砚青脚步一顿,退后半步,躲到了梁野身后,难以置信地问道:“它、它是佩奇?”
&esp;&esp;梁野也紧张,正色道:“我说它长大了和山猪一样,你偏不信。不过你不是看过它照片吗?怕什么?”
&esp;&esp;“照片看着跟实物完全不一样,”李砚青的目光在那庞大的身躯上徘徊,喃喃道,“这也太大了吧!”
&esp;&esp;“没事,我跟你一起过去,”梁野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半拉半拽地带着李砚青往前走,“它肯定还记得你的气味,不会乱咬人。”他嘴上说得肯定,手心却有点冒汗。
&esp;&esp;“等……”李砚青看着那硕大的猪头和大鼻孔,还是有点发怵。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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