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试试。”李砚青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esp;&esp;梁野凑过去亲他脸,哄道,“下次不敢了。”
&esp;&esp;“没有下次。”
&esp;&esp;“别……”梁野趴到他肩膀,耳语道,“我认错还不行吗?我看你样子也不全是痛啊。其实你的体质挺适合做0的,腰还那么细。一回生,二回熟熟嘛。”
&esp;&esp;李砚青突然转过来,捂住他嘴,面红耳赤地说:“你闭嘴,闭嘴!”
&esp;&esp;“好好好,不说了。你别激动,小心扯到伤口。”
&esp;&esp;梁野低笑着任他捂着嘴,温热的气息拂过李砚青的掌心,眼神里带着点儿讨好,又藏着几分得意。李砚青被他看得耳根发烫,猛地撤回了手,却又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身下,疼得他“嘶”了一声,紧皱眉头。
&esp;&esp;“你看你,让你别乱动。”梁野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伸手替他揉着后腰。他趁机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颈窝,“当时你说要回a市时,我他妈是真怕了,怕你一转身,又没影儿了。”
&esp;&esp;李砚青突然说:“下个月我就走。”
&esp;&esp;“这么急?”梁野的手臂猛地收紧,又强迫自己放松,“农场这边的事,不是刚理顺吗?你忘了?我们的合同是三年。”
&esp;&esp;李砚青抬眼看他,眼中是挥之不去的焦虑和固执:“在农场的这一年,债务是暂停了,可时间没停,”他垂下眼睫,“我不能一辈子躲在这里……就算有你。合同的事,麻烦梁老板通融下。”
&esp;&esp;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梁野听来却十分刺耳。看李砚青又开始揉太阳穴的样子,他心疼,也想试着理解,可更多是被李砚青排除在长远计划之外的不甘。
&esp;&esp;他现在看清这个男人骨子里的骄傲和危机感,从没真正熄灭过。把他强行留在农场,只会让那簇火苗烧成更旺的焦灼,最终反噬彼此。
&esp;&esp;梁野叹了口气,心有不甘:“李砚青,你说了很多次我俩不是分手,可我怎么还是开心不起来?”说着,梁野松开臂弯,坐到床沿双手烦躁地挠着头发,“行吧,你说要走我还能把你绑起来?我马上招人,到时你交接下工作。”
&esp;&esp;李砚青身体微微一僵,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将额头抵在梁野的胸口,极轻地道了声“谢谢”。
&esp;&esp;梁野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灯光下,李砚青眼圈泛红,但眼神里的倔强却亮得灼人。
&esp;&esp;“谢什么谢?”梁野拇指摩挲着他微肿的下唇,声音发狠,“不过,你记好了。a市不算远,我开车当天就能到,你要是敢玩消失……”
&esp;&esp;他忽然说不下去了,低头狠狠吻住那双苍白的唇,像是要把未尽的话都碾进吻里。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盯着李砚青眼睛说:“我会去找你。多少次都行。”
&esp;&esp;李砚青闭上眼。许久,他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esp;&esp;70那杯“中药”
&esp;&esp;冬天的a市,一片灰蒙蒙。寒风卷着尾气钻进巷子,吹得“山野”招牌轻轻晃荡。
&esp;&esp;店里暖气开得足,李砚青却觉得骨头缝里还渗着储物间的阴冷,不足五平米的空间,除了一张钢丝床和塞满杂物的行李箱,连转个身都嫌挤。他正把农场工友塞给他的“告别礼”拿出来:腊肠、干菇一样样掏出来,带着泥土气,和这间贴着仿木纹墙纸的储物间格格不入。
&esp;&esp;离开那天,场面倒没想象中那么煽情,大家嘻嘻哈哈地说着“一路顺风”、“常回来看看”,仿佛他只是出一趟远门。梁野开车送他到了a市就急着回去。农场一大摊子事,他还不能完全撒手。
&esp;&esp;李砚青把最后一件皱巴巴的衣服塞进柜门,直起腰时头顶几乎蹭到天花板。他盯着墙角那堆零乱杂物,忧心忡忡:踏出这一步,到底是对是错?三十多的人,从头再来,还能拼出个样子吗?
&esp;&esp;夜晚,躺在储物间坚硬的钢丝床上,李砚青失眠了。没有窗户,但隔绝不了外界喧嚣,这些他曾经习以为常的城市背景音,此刻却显得格外刺耳。他居然开始不适应a市的生活了。
&esp;&esp;黑暗中,梁野的脸浮现在脑海。这是一种陌生的感觉,李砚青活到这把年纪,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挂念一个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却始终没有拨出去。最终,他只是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面对冰冷的墙壁。
&esp;&esp;他想得睡不着。
&esp;&esp;若在农场,这么冷的天,梁野早像个大型暖炉似的把他紧紧圈在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抵着他的脖颈,呼吸灼热,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农场里的琐事。粗糙的双手总会在他身上不安分地游走,最后停在敏感处故意挑逗。直到他忍不住喘息、躲闪,却又被更紧地禁锢在怀抱里。
&esp;&esp;想着想着,李砚青竟觉得身体深处窜起一股熟悉的燥热,喉咙发干,身体懊恼地蜷缩起来。
&esp;&esp;梁野……
&esp;&esp;他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最终轻叹一声,看来恋爱不单只有甜味,只要动了心,酸甜苦辣都跟着来了。
&esp;&esp;他强迫自己入睡,拿过手机点开一段下雨的白噪音。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试图模拟农场夜晚的宁静。不知听了多久,疲惫才战胜了纷乱的思绪,将他拖入浅眠。
&esp;&esp;一大早,他招的女店员来了,叫若琳。若琳负责沙拉轻食,是个话不多、手脚麻利的年轻女孩,学营养出身,对调配健康餐食很有一手。李砚青则负责做咖啡饮料。
&esp;&esp;山野的门店不大,只放了三套桌椅,主打外卖。生意不温不火,勉强维持。李砚青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西裤,黑色围裙勒出纤细的腰线,衬得肩背更加挺括利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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