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砚青的脸色沉下了。
&esp;&esp;他没想到,梁野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把旧账翻出来!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工作争执了,这是对他过去行为的审判,还夹杂着梁野扭曲的嫉妒和失控的愤怒!
&esp;&esp;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梁野粗重的喘息声,和李砚青略显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esp;&esp;李砚青看着梁野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再联想到梁野对苏晓的蛮横无理、对红绳丢失后的种种猜忌和迁怒……一股强烈的失望感笼罩着他。
&esp;&esp;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疏离。
&esp;&esp;“梁野……”李砚青音色冷冽,“梁老板,您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esp;&esp;他不再看梁野,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多余。他挺直脊背,转身开门。那背影带着一种彻底划清界限的冰冷。
&esp;&esp;“失望?你他妈有什么资格对我失望?!”梁野被那眼神和话语彻底刺痛,在极度的愤怒和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慌驱使下,他猛地抄起桌上一叠厚厚的a4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李砚青离开的方向摔了过去!
&esp;&esp;“哗啦!!!”
&esp;&esp;纸张如同白色的雪片,漫天飞舞,散落一地。有几张甚至擦着李砚青的肩膀飞过,飘落在门外。
&esp;&esp;李砚青的脚步在门口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他只是侧过脸,用余光冷冷地瞥了一眼身后那个双目赤红的梁野。
&esp;&esp;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荒芜的冰冷和彻底的否定。
&esp;&esp;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轻轻地将门在身后合上。
&esp;&esp;“砰。”
&esp;&esp;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esp;&esp;办公室里,只剩下梁野的喘息,和缓缓飘落的纸片。他站在原地,维持着摔东西的姿势,手臂还在微微颤抖。
&esp;&esp;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暴怒,在纸张散落的哗啦声中,在门合上的轻响里,瞬间被一种惆怅和无措所取代。
&esp;&esp;他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手,再看看手臂上那道显得无比讽刺的疤痕……
&esp;&esp;“我……我干了什么……”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esp;&esp;门外,李砚青没有停留。他快步穿过前庭,面对工友们投来的疑惑目光,他视若无睹,径直朝着宿舍走去。
&esp;&esp;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苏晓不能走。至少,不能因为这种荒谬的理由,带着满腹委屈离开。
&esp;&esp;28他害怕
&esp;&esp;李砚青的心沉甸甸的,走远后,却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梁野办公室那扇紧闭的薄门。
&esp;&esp;脑中居然浮现出第一次面试时,梁野对他那一脸莫名其妙的傻笑。
&esp;&esp;细想,那笑不傻,也不莫名其妙,而是李砚青不愿直视的东西。
&esp;&esp;不去想了……李砚青叹了口气,加快去宿舍的脚步。
&esp;&esp;苏晓的宿舍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还伴随着信号不佳的电流滋啦声。
&esp;&esp;“喂?喂?!听得见吗?草!这破信号!”是苏晓的声音,显然在打电话,“对!就是那个梁扒皮!简直有病!从早上开始就针对我!踩坏几棵苗?是!我承认我有疏忽!可他至于吗?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还说要开除我!对!就是借题发挥!我看他就是看我不顺眼!我受不了了!这破地方待不下去了!你明天能来接我吗?什么?喂?喂?!靠!又断了!”
&esp;&esp;李砚青在门口站定,没有立刻进去。
&esp;&esp;他靠在有些掉漆的门框上,听着里面苏晓气呼呼地对着没信号的手机又吼了几嗓子,然后是泄愤似的把什么东西,大概是手机扔在床上的闷响。
&esp;&esp;等了几分钟,估摸着苏晓那通电话算是彻底结束了,李砚青才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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