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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神秘种马男（第1页）

“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庞贝·加图索将一杯冲泡得恰到好处的红茶轻轻放在昂热面前的茶几上，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布置一场私人沙龙。他脸上挂着那副闻名混血种世界的、玩世不恭的招牌笑容。

“或许有十年了吧。”昂热端起骨瓷茶杯，抿了一小口，茶汤醇厚，带着大吉岭特有的花果香气。他灰蓝色的眼睛从杯沿上方打量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你这个老东西，怎么就是不见老呢？”

他等的人本该是弗罗斯特·加图索——以那位代理家主对凯撒的重视和强硬的做派，继承人出事，他必定第一时间兴师问罪。可从天而降的（字面意思），却是这位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种马老爹”本人。

“像我这样的花花公子，”庞贝笑着在昂热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支上好的古巴雪茄，熟练地用雪茄剪处理着，在光洁的桌面边缘轻轻敲打，让烟丝更加紧实，“每天的生活就是驾着游艇追逐美人鱼，在巴黎或米兰的时装周后排打瞌睡，陪超模去瑞士滑雪……烦恼少，自然就老得慢。我现在连烟都抽得少了，养生，注重健康。”

他嘴上这么说，却已将雪茄叼在唇间，摸出打火机。

“你这次来，是作为加图索家族的代表？”昂热放下茶杯，直入主题。

“当然。”庞贝点燃雪茄，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灰蓝色的烟雾，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了一些，“儿子在任务中失踪，生死不明，做父亲的当然着急。所以，就亲自来了。不然我还在曼谷骑大象呢。”

“还真没看出来，你竟然也会关心儿子。”昂热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你甚至没参加过他的家长会。凯撒上次跟我谈起你时，用的词是什么来着？‘种马老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我很爱我的儿子。”庞贝的表情罕见地严肃起来，那双与凯撒如出一辙的冰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凯撒……他只是处在叛逆期。等他再成熟些，最终会明白，我是个多么好的父亲！”

“但愿如此。”昂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显然对这套说辞不以为然，“该谈正事了。”

他弯下腰，从厚重的橡木办公桌下拉出一口箱子。箱子看起来颇有年头，暗绿色的蜥蜴皮包裹着箱体，边缘的黄铜扣钉已生出斑驳锈迹，封口处烙印着的卡塞尔学院校徽也略显模糊。箱子不大，却莫名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历史感。

昂热将它推到庞贝面前的茶几上，蜥蜴皮与玻璃桌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就是我们卡塞尔学院，或者说秘党，与日本蛇岐八家之间，最初的盟约原件。”昂热的声音平静无波，“翻阅的时候，小心一点。这些纸，比你的那些小情人的心还要脆弱。”

“盟约？”庞贝挑了挑眉，放下雪茄，饶有兴致地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一沓纸张，因为年代久远而明显发黄、变脆，边缘甚至有些许焦痕，仿佛曾经历过战火。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一张，上面是工整却风格古朴的德文与日文并排书写，盖着几个早已作古的家族徽章火漆印。

（以下省略关于盟约的一切因为作者语音输入太麻烦了！）

庞贝快速而专注地浏览着那些古老的字句，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片刻后，他放下最后一张纸，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轻轻吐了口气。

“意思就是蛇岐八家名义上是秘党的从属机构，但实际上拥有高度的自治权，几乎相当于一个独立的混血种王国？只在极端情况下需要响应秘党的‘征召’？”庞贝摸了摸自己修剪得体的下巴，“听起来对我们而言，这似乎是件好事？用一个名义上的从属关系，换来远东地区的稳定和一支强大的潜在盟友。可为什么，”

他话锋一转看向昂热，“你没有对校董会完全公开这些文件的细节？以至于其他校董，甚至包括我们加图索家，都一直以为日本分部只是学院一个普通的海外分部，而非拥有如此特殊地位的‘自治区’？”

“以弗罗斯特·加图索的作风，”昂热毫不避讳地直呼其名，语气平淡，“如果他知道蛇岐八家享有如此广泛的自治权，会怎么做？他会要求学院，要求秘党，彻底压制、收编，乃至完全掌控蛇岐八家，将日本彻底纳入我们的直接管辖。而那意味着什么？战争。一场我们未必能赢，且必然血流成河的战争。更何况……”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凝重，“东方的‘林家’，他们对蛇岐八家的态度，一直暧昧不明。贸然打破平衡，后果难料。”

“哦，怎么又是他们？”庞贝有些懊恼地揉了揉额角，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人头疼的名字，“这些神神秘秘的家伙，时而高调介入，时而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行事风格完全无法预测，像一群……优雅的疯子。根本搞不清楚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上千年来与龙类相伴、争斗、甚至‘共舞’的历史，早已经让林家内部某些东西彻底异化了。试图理解一群彻底疯掉的人在想什么，是徒劳的。”昂热的评价冷酷而直接，“不需要在意他们的‘想法’，只需要关注他们的‘行动’和‘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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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疯子暂且不提。”庞贝重新拿起雪茄，“你选择对校董会隐瞒日本自治的真相，在没出事的时候，或许可以相安无事。但现在，出事了，而且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蛇岐八家公然背叛，凯撒小组失踪，海啸袭击……”

“校董会完全可以‘隐瞒重大情报，导致决策失误，造成巨大损失’为名，启动对你的弹劾程序。老实说，老朋友，”庞贝的神色忽然变得认真起来，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忧虑，“就算有伊丽莎白·洛朗全力支持你，加上你那个好学生林晚照在东方周旋，恐怕也保不住你的位置了。我估计弗罗斯特他们会推动‘陶片放逐法’，到时候，就是少数服从多数的问题了。”

昂热沉默地喝着茶，没有立刻回应。

庞贝观察着他的表情，忽然又换上那副惯有的带着点戏谑的八卦神情，凑近了些：“老实说，你真的不打算对那个小姑娘做点什么回应吗？人家可是对你颇为倾慕呢。作为多年的兄弟，我也很为你的后半生幸福担心啊。”

“我希望你，”昂热皱了皱眉，语气带着警告，“不要老想着用‘下议院’取代‘上议院’。”

伊丽莎白·洛朗，洛朗家族年轻的继承人，是最坚定支持昂热的校董之一。弗罗斯特数次试图终结昂热的权力，都因为伊丽莎白和林晚照的明确反对而未能得逞。

“你要相信兄弟我阅人无数的经验！”庞贝对昂热的警告完全左耳进右耳出，笑得贱兮兮的，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那些女人，尤其是年轻又手握权柄的小女人，她们总是容易对年长、成熟、充满故事和危险魅力的男性产生某种臣服感！从内心深处征服一个有权有势的‘幼狮’，是不是格外有快感？当然啦，要是能从身体上也彻底征服，那就更……”

昂热默默举起了手中的骨瓷茶杯，杯沿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这就是你在晚照刚入学的时候跑去骚扰她，结果被暴打一顿，躺了半个月医疗部的理由？”老绅士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足以冻僵空气的寒意。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庞贝瞬间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那点八卦之火被浇得一点不剩，“生气伤身体，你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我这件上衣可是用尼泊尔手工麻布精心剪裁的，很贵的！”

他眼疾手快地把昂热手中那杯似乎下一秒就要飞过来的红茶接了下来，放回桌上。

但他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神飘忽：“可是……她真的很有魅力啊……征服那样的……”

昂热的手，又默默伸向了另一个茶杯。

“错了！真错了！我闭嘴！”庞贝立刻正襟危坐，举起雪茄做了个封住嘴巴的动作，只是眼角余光还忍不住瞥向校长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这几天过年了呀，先祝各位新年快乐！

今天坐在家里，在做大扫除然后各种亲戚请吃饭可能会有几天不更新

不过我绝对不会真正断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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