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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留下……
叶如意闻言,几乎瞬间抬头看向秦御,却在对上他如古井一般幽深漆黑的眸时,猛地偏转了目光望向别处,许久,声音呢喃:“我……拥有的东西本就不多。”
拥有的不多,所以……根本留不下任何东西,更何况……她那时是真的觉得往后再老死不相往来了,怎会再留下物件徒增念想?
只是没想到,她竟还会再回来。
秦御身子一僵,他看着眼前的女人。
似乎……是第一次体会到她的心情。他一直以为,他将她留在王府,给她栾城所没有的一切,荣华富贵,只要她提出来,他总能满足她。
她心中也应当是欢喜的,毕竟比起以往她穷苦的生活,如今……要好得多。
可是,唯有此刻,才明白她心里的孤立无援。
她其实……从未真真正正的将此处当家,甚至连离开时,都不敢拿走王府的一点一滴。
她孤零零而来,孤零零离开,丝毫不管……别人心疼不心疼。
“往后,这个府上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秦御沉声道,前所未有的认真。
叶如意呆了呆,似有些惊讶,却很快笑开,微微摇头。
“你不想要?”
“不是,”叶如意顿了顿,“只是……人有多大的本事,才有多大的财富,我自问没有多少本事的,即便你把月亮摘给我,它也不会是属于我的。”
秦御听着她的话,良久:“若是……那‘月亮’本就希望你能收留他呢?”他的声音,在将夜的天色中,显出几分莫名的孤寂。
叶如意起初不解,在望见秦御认真的双眸时陡然转身笑开:“不说这些了。”她避开了他,“这几日舟车劳顿,你定也累了,今夜要好生休息,你如今是……怕是很忙碌。”
叶如意本欲说“监国”,可话至嘴边,最终也没说出来。
她现在,已经不知该如何称呼秦御了,他明明是王爷,可是似乎……她每次唤他王爷,总会让二人间气氛陷入冷凝。可直呼其名,现在怎么也不合适了……
秦御知道叶如意说的是对的,耽误的这些时日,怕是朝堂大事堆积了不少,最终他颔首:“我明日下朝后来看你。”
叶如意笑了笑,没有应声。
……
接下来几日,秦御也果真如他所说,很是忙碌。可即便如何忙碌,他似乎总能在夜色将至时归来,在她院落中待一会儿。
叶如意也曾说过,他若是忙,便无需过来。秦御抿了抿唇并未作声,却依旧一如既往。久了,叶如意也便不再多说什么。
这一日,天色分外晴朗,阳光煞是明媚。
叶如意静静坐在后院门口的阳光里,拿着一块黑布比量着身下的衣裳,而后将腰围处的窟窿用黑布补上,她的针线活倒是越发好了,那个黑色的补丁,若不仔细看,怕是也难以看出来什么。
秦御也是在此刻回了来,这一次的脚步快了些,比起往常的沉稳,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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