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深。”他默念,“顾屿深。”纸页被高举起迎着日光,范令允看了一遍又一遍,乌羽在他头顶盘旋着,秋风吹过广袖。他掌不住,把信又折起,捂在手里,盖在心口,在台阶上孩子一样跳上跳下,玉佩撞在一块儿,丁零当啷的响。叶屏收拾完残局,把口供整理清晰,就看到了仿佛在犯癔症的范令允。可惜还不等他发问,庭院的门外就传来了紧促的敲门声。“嫌犯脱逃,例行检查!”有人在嘶声命令道。范令允揣着那封信,闪身躲入了屋内。长阶上的鲜血还没有洗尽,叶屏长呼了一口气,选择赌一把范令允的良心,拉开了门。门外声势浩大,几个慈眉善目的人前站着一个瑟缩的孩子,身后是望不到头的守备军。柳案与柳横,叶屏默默看过,这是柳家在霉粮案发之后派来镇压起义军的官员。柳度几乎没有任何掩饰的的宣告着自己的野心。而他们面前的那个少年,就是文家信任的那个家主文敝。“叶将军,劫狱的嫌犯在一日前被带走了。”柳案笑容不减,“不知道叶将军心里可知是谁带走的?”叶屏冷笑了一声,“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文敝看到地上的血迹已经吓得浑身颤抖魂不守舍,他双眼紧盯着地面,不发一言。“这地上的血迹从何而来?”柳横问道,“好新鲜。”“杀了只鸡,也要过问?”“那真是好大一只鸡。”柳横笑了笑,“是叶家的鸡么?”“那劫狱劫的真是声势浩大。我们废了好大功夫才抓回来,听到好像和叶家旧部有些粘连,诚惶诚恐的就请叶将军来看。”柳案叹了口气,“我原是以为他们栽赃陷害,毕竟叶立新领兵擅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谋逆罪名,叶家世代忠良何以至此。可是昨日听闻那些起义军被人领走放出,却不得不多思。”秋风萧瑟,叶屏毫无畏惧的对上那两双似笑非笑的眼,诧异的问道。“我来的时候,直说有人劫狱,让本将军协助查清起义军劫狱之事。本将昨日看过,有些诬告,所以就把那些无罪之人放还回家了——恕我直言,多事之秋,百姓本来活得就难,一时有些行差踏错也是正常,何必为难?供词和文书已经放到了官府案头。”文敝听到这里,瑟缩了一下,惶然的看向周围二人,“确、确实有……”“和叶氏旧部无关?”柳横冷笑一声,“那为何那日行刑之人那样多,只跑了一个叶立新?叶将军,要拿出证据来。”叶屏叹了口气,“说真的,柳大人,本将军到现在都没有闹明白,为什么官府把叶立新将军关押了起来。”“他领兵擅闯出言无状!这是谋逆,叶屏,你要徇私?”“他不是去求庆州之战真相的么?”“此案早已定夺。朝廷没有发令,如何轮得到他来咄咄逼人?”柳横直接入了庭院内,看到了血泊中的一片衣料,神色一凛,“这是那伙子起义军身上的布料,叶屏,你还说没有私藏罪犯假公济私!”文敝看着叶屏,他有一个知府的身份,此刻被逼开口,“叶将军,不若随我、本官回一趟官府?”“我无罪。”叶屏怀中抱着长刀,他几乎有些漠然地看着柳横,“叶立新无罪。”不知怎得,压抑了这么多年,在这一刻,叶屏眼前突然再次划过那年噩耗传来时的情形。他当时正在朔枝城中求学,消息传来的时候不敢置信。他让那传信的人连着说了好几次,直到麻木的大脑反应过来那就是真相。“叶立新问的只是一个真相,”叶屏闭了闭眼,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柳横,他前往庆州一事我是知晓的。”文敝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愣愣的说,“这是,认罪?”“我无罪。”叶屏笑了笑,“我奉的皇命。”柳案大喝一声,“一派胡言!文书何在?”“没有文书,口谕。”“陛下养病京中,从未离开朔枝城。”“太子殿下有摄政之权。当年太上皇亲自下诏,太子令同皇命。”一时间庭院寂静。“你、你。”文敝先开口,“将军在说什么胡话?!太子,太子已经……”“困兽之斗。”柳横突然而来一阵心慌,他故作镇定的拂袖,“守备军听令——!”叶屏动都没动,冷淡的看着那些素未谋面的“守备军”。破空之声传来,叶屏稍稍侧了侧头,一支长箭擦着柳横的脸颊而过,又射穿了柳案的衣角,最后定到了文敝面前。那孩子受惊腿软,瘫坐在地上,出了一层冷汗。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直播算命?玄学假千金她爆红全网 开局死男人,恶毒婆婆逼签绝户契 女扮男装,精分王爷每天翻我家墙 快穿:表妹攻心为上,番外 HP坏了,我真成白月光了,番外 极夜南星CP 快穿:专业位面bug修理大师,番外 年代:冤种女配换人后男女主分了 将军她来娱乐圈卧底了 吗喽不想上班CP 明日方舟:两只小猫 山风折水CP 猎神游戏CP 竹马拖友CP 万人嫌受和万人迷攻,番外 弃道后剑修压了白月光 不撩疯批夫兄后!她被疯吻囚宠,番外 别再误会我了CP 春日困顿CP 恶毒京圈大小 姐,强得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