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刘总管年纪大,就免了这些虚礼,你只需告诉本宫,送食盒是谁的意思吧。&rdo;
这还是多年以来刘总管再见到太妃。刘总管惊诧的发现,太妃竟与年轻时候容貌不变,她着素色裙裳立在马灯下,脸庞像一朵淡淡几笔勾勒的白描牡丹花,额头上二三吹乱的鬓发便是湿风中的花蕊。
刘老总管在她少女般哀怨眸色中有点无措起来,几番托词在喉咙里打了个滚,终究觉得牵强,硬着头皮道:&ldo;老亲王吩咐完,就已经歇下了。这些年、老亲王身体越发不好,已经操心不得了……&rdo;
太妃何等聪明,怎会听不懂他话里拒绝的意思。可若她是那么脸皮薄的人,就不会三番五次来后门等候!
&ldo;本宫何尝不是,我们都老了,见一面少一面。烦请刘老总管还是向老亲王通报一声。什么时候答话,我什么时候走。&rdo;她吐字决绝,表情却焕然欲泣。上前一步,正对着后门,屈膝直愣愣的跪了下来!
刘老总管吓得差点没直起腰,忙不迭去扶:&ldo;太妃、使不得、使不得啊……&rdo;殷嬷嬷截断他,拉着他袖子也跟着跪下,&ldo;烦请刘老总管向老王亲通传一声。&rdo;逐字逐句,掷地有声。
说罢松手垂立。
刘老总管愣愣的看着一主一仆,幸在黑夜深沉,封闭隐秘的老亲王后街,可承担不起如此爆炸性的新闻。
他明白太妃不达目的不罢休,多说无益,只能叹了口气。转身去禀报。
☆、旧情
橘色门灯漂染开一圈圈大大小小的光晕。潋滟于夜色,本就深沉的夜,暗得越发深沉。
即便是近在咫尺的斑驳木制后门,也仿若被阴霾笼罩,飘飘摇摇。
太妃眨眨眼睛,睫毛竟垂落几滴水珠,后院轮廓又清晰起来‐‐雨又下大了。
春雨总润物无声、绵软悠长,殷嬷嬷转跪到太妃身后已很长时间,此时看见太妃春裳润透,忍不住小声劝道:&ldo;要不您先回车厢里,老奴在此等着就行了。&rdo;
她们乘坐的马车颜色灰扑、外表与平民使用的无异,但在内里软垫熏香茶水吃食、花梨木案几横榻箱柜一应俱全,若不回车舆烘暖更衣,再继续淋下去太妃会生病。
岂料太妃摇了摇头:&ldo;殷樱,我在你眼中,何时变得如此较弱了呢?&rdo;
殷嬷嬷一愣,太妃未闻回答,便自顾自道:&ldo;想当年先皇出征御驾,大族嫡女的皇后娇矜金贵,不堪长途奔波,陪伴先皇疗乏解闷、行兵打战的,可都是我!破城中与流民一同逃亡、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帮军医打下手截肢止血,我见过多少绝望磨难,就有过多大的荣耀绚烂‐‐若非、若非先皇执著于祖宗家训,非得立嫡子为正统,我何至落得如此下场!&rdo;
殷嬷嬷赶紧提醒道:&ldo;太妃、小心隔墙有耳……&rdo;
太妃嘴角浮起不屑冷笑:&ldo;我怕谁?我是先皇的贵妃!这世间谁敢动我!再说,老亲王知道我来,会不暗中派人遣散无关紧要的人吗?&rdo;
&ldo;太妃本是聪明人,又何苦要在这事上犯糊涂呢?&rdo;乍然,风雨中传来一沧桑醇厚的老者嗓音,飘摇若晨钟暮鼓,撞入太妃耳中,她眸中桀骜不驯的神采瞬间破碎,激动抬头:&ldo;表哥、你终于肯见我了吗?&rdo;
舌尖微微有点发苦,发麻。
她竟惊喜到心底生出细密的怯。
害怕自己这般狼狈不堪的迫切,吓跑了他。
多么可笑,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被经年尘土封闭的心上,依旧埋葬着无法磨灭的旧痕,只待春光正好,雨水充沛,稍稍一摇撼,便会小心翼翼的探出稚嫩、怯懦的嫩芽。
念情是春光。
权势是雨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丝之屋 首辅夫人又败家了 王者不信佛[电竞] 我和影后网恋了[娱乐圈] 鬼话怪谈之血殇 每天都在变凶器 反派王妃不佛系(穿书) 亡灵巫师 京师四小名捕破案传奇 简单案件 罪薮 血色迷雾 三色猫幽灵俱乐部 祭祀村 温柔溺宠[娱乐圈] 皇后归来(重生) 总是给师父找麻烦 失忆后我火了 过分宠爱 佛瞳:墓地挖出的灵异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