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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页）

&esp;&esp;他的话仿佛在引诱着她?去?抓住面前的白鹄，那些轻而易举决断他人生死的能力，那些她?好像永远也无法得到、拥有的力量，如今就呈现在她?的眼?前。

&esp;&esp;她?可以脱离凡人的身份，生死的桎梏，但持清又能从她?这个凡人身上得到什么?？

&esp;&esp;所有不需要付出就能得到的东西，都让她?觉得不真实，她?不清楚看似美丽沉静的海面下是否隐藏着危险的暗礁。

&esp;&esp;周遭一片寂静，只剩下姜真细长的呼吸声，她?恍然发现，持清连呼吸的幅度都没有，仙界虽然全?是已经飞升的仙君神官，但是没有一个比持清更像尘世之外高高在上的神明。

&esp;&esp;世上最平等?的关?系，恐怕只在他的眼?里。

&esp;&esp;姜真顿了顿，苍白的脸庞恍若透明，她?没有在持清的示意下抚摸白鹄，而是说道：“尊君，我只想回凡间。”

&esp;&esp;持清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说这样的话：“好。”

&esp;&esp;姜真之后的话全?都停在喉咙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持清居然就这样轻易地?答应了她?放她?下界。在她?眼?里看起?来难如登天的事情，放在持清身上只不过是一声随意的应许。

&esp;&esp;夜长梦多，姜真几乎无法抑制激动的内心，一下子扬起?脸，目光灼灼地?看向持清：“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esp;&esp;持清微怔。

&esp;&esp;姜真正费力地?仰着头?看他的神情，细长的脖颈上露出青紫的指痕，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眸子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期翼。

&esp;&esp;这和姜真平时内敛克制的眼?神不同，像是一块坚硬的甲壳下，不经意间暴露出的一块柔软细嫩的血肉，除了他，没有任何人看见，连姜真自己都没有察觉。

&esp;&esp;她?总是忍耐的，至少持清见她?天隙

&esp;&esp;天道一下?子慌了神，茫然失措地想要逃开，却无法像往常一样消失，姜真纤弱的手指合拢，明明只是凡人的身体，却牢牢地抓住了它。

&esp;&esp;姜真料到了它会想跑，也做好了它会消失不见的准备，没?想到真的把它抓在了手心，也?愣在了原地。

&esp;&esp;“你怎么不跑了？”姜真问。

&esp;&esp;“你个——大傻子。”天道哭出声：“又是持清，持清在你身上留了一道混沌清气，对我有压制作用，我讨厌你！姜真，你个大坏蛋，和持清一样！”

&esp;&esp;它哭得震耳欲聋，姜真却没?有再哄它：“够了，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我就告诉尊君。”

&esp;&esp;反正她现在暂时也?死不了，天道拿神魂一体的理?由无法威胁她，要不干脆将这麻烦丢给?持清好了。

&esp;&esp;姜真还?没?有意识到，她虽然对天道和持清保持着一视同仁的狐疑态度，信任的天平却已经轻微地倾向了持清。

&esp;&esp;天道慌慌张张地说道：“我真的没?骗你啊，我给?你看的真的就是本来的天命，是你当初没?死，才会造成现在这样局面，如果不将剧情掰回去，以?后只会越来越乱。”

&esp;&esp;“我没?有在问你这个。”姜真冷冷地说道：“为什么原来的剧情里，天道也?一样衰败了，这不是根本和我无关吗？”

&esp;&esp;天道响亮地抽泣了一声，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许久，就在姜真不耐烦地想要起身时，天道才声音僵硬地说道：“我不能说，我说了会被白?鹄‘听到’的。”

&esp;&esp;姜真不确定他说的“白?鹄”是真正的白?鹄，还?是什么具有内涵的隐喻，白?鹄好好的为什么会杀了它。

&esp;&esp;白?鹄、持清和天道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关系？

&esp;&esp;还?有……天道在她面前呈现的幻境之中，无论女主?和封离的关系发展到了什么地步，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持清的身影，这是为什么？

&esp;&esp;“那你去跟持清说吧。”

&esp;&esp;天道惊恐地说道：“你不要把我给?持清，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他根本就不是人！”

&esp;&esp;“我当然知道他不是人，他不是仙吗？”姜真睨了它一眼?。

&esp;&esp;天道噌的一下?膨胀，洁白?的光点爆发出愤怒的红色：“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祂，也?不是仙人，总之，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所以?才任由这样的剧情发展，这个世界‘砰’的一下?炸了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esp;&esp;“如果你在我面前炸了。”姜真真诚地说道：“我也?不会眨眼?睛的。”

&esp;&esp;“姜真！你别被他的漂亮话骗了，他现在也?许帮了你，但肯定只是因为无聊，在他这样的存在眼?里，你就和一株草、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esp;&esp;姜真冷静地说道：“那最好不过，他只要能帮我离开这里就行?。”

&esp;&esp;“你怎么知道他真的会帮你离开仙界，说不定他只是在耍你！”

&esp;&esp;“求求你了。”看着姜真纹丝不动的表情，天道终于绷不住了，哽咽一声：“别告诉持清，我有办法让你不穿过瑶池也?能回凡间。”

&esp;&esp;“我就知道……”姜真停下?了下?来，双手捏着将它捶进被子里：“什么办法？”

&esp;&esp;“你别锤我，我又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esp;&esp;天道一遍抽泣一边可怜巴巴地说道：“现在的下?界已经开始出现天隙裂缝了，你可以?和女主?一样从天隙跳下?去，虽然……现在的屏障比她跳的时候强，你可能会有点疼。”

&esp;&esp;“可是我怎么才能找到天隙裂缝。”

&esp;&esp;姜真觉得这办法似乎可以?考虑，持清虽然答应为她开瑶池，但要她修炼到半神之体，以?她的资质和悟性，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她甚至一度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esp;&esp;时间拖的越长，变数就越大，封离对她不依不饶，她如何能将希望全都寄托在别人的许诺上。

&esp;&esp;“所以?，你不能把我告诉持清。”

&esp;&esp;天道气若游丝地说道：“我和天地屏障本是一体的，能感受到出现天隙的位置。只是现在我太虚弱，感知力范围不大，如果你能接触到男女主?，我可以?靠着天命之力恢复一点感知，帮你找到仙界出现的天隙。”

&esp;&esp;“……说来说去还?不是一样的。”

&esp;&esp;姜真刚要皱眉，天道急急道：“不是让你去撮合他们。只要接触到天命之子，他们俩中的任何一个，我就能恢复一点点力量，怎么接触都行?，你如果能找到方佳伶，什么都不用做，我就能直接找到天隙把你送下?仙界。”

&esp;&esp;“还?是说你想和封离接触，那、那也?行?。”天道木木地说道。

&esp;&esp;“我知道了。”姜真没?再说要把它丢给?持清，重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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