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的长夜,在消毒水的味道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中缓慢流逝。
重症监护室外,卡卡西和鹿丸靠墙而立,两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卡卡西罕见地没有捧着《亲热天堂》,而是双臂抱胸,目光专注地盯着紧闭的门扉,平时总显得慵懒的眉眼此刻紧蹙着。
鹿丸则双手插在口袋里,眉头拧成一个结,盯着地面,仿佛要将地板看穿。
“麻烦死了…”鹿丸低声咕哝,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一个能随意空间传送、几乎杀不死的敌人,还在寻找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容器…这已经超出了常规忍战术能应对的范畴了。”
卡卡西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有些闷:“啊。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不能自乱阵脚。鸣人和佐助拼上性命争取来的喘息时间,我们必须有效利用起来。”
他侧过头,看向鹿丸,“情报分析和对‘川木’的搜寻工作,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鹿丸。”
“我知道。”鹿丸揉了揉太阳穴,“已经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渠道,包括大蛇丸大人那边的一些…非正规信息网。
但‘川木’这个名字太陌生,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目前唯一的线索,还是一式通过‘楔’的感应…这太被动了。”
就在这时,重症监护室的门被推开,药师兜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深深的倦意。他摘下眼镜,用指尖按揉着鼻梁。
“情况怎么样?”卡卡西立刻上前一步问道。
“暂时稳定住了。”兜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用上了能想到的所有封印术和药物,勉强遏制住了那股侵蚀性的异种查克拉继续破坏他们的生机。但是…”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无比严肃,“这只是权宜之计。他们的身体就像漏水的木桶,我的治疗只是在不断往外舀水,却无法堵住漏洞。根源性的损伤,依然需要纲手大人那样的力量来修复。”
他顿了顿,补充道:“小樱走之前留下的百豪之术封印符起到了一些作用,延缓了查克拉流失的速度,但这支撑不了太久。”
卡卡西沉默地点点头,眉头锁得更紧了。
另一间病房里,气氛稍微缓和,却依旧压抑。
佐良娜和小光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但即使在睡梦中,佐良娜的眉头也微微蹙着,似乎仍在承受着眼睛的不适。
宇智波佐助并没有离开,而是静静地坐在两张病床之间的椅子上。他背部的伤口显然被处理过,但他坐得笔直,只是偶尔会因为牵动伤处而极轻微地抿一下嘴唇。
他的目光轮流落在女儿和小光身上,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关切,有回忆,更有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博人端着两杯温水走了进来。看到佐助还在,他愣了一下,随即放轻了脚步。
“佐助叔叔,您还没休息?”博人压低声音问道,将一杯水放在佐助手边的柜子上。
佐助微微摇头,接过水杯,却没有喝。“睡不着。”他的目光落在博人手臂被衣物遮盖的“楔”的位置,“你呢?感觉如何?”
博人在另一张空着的病床边缘坐下,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露出一丝苦笑:“身体上的伤好像好得特别快…但是,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还是感觉很沉重。好像随时都能听到那家伙的声音。”
“压制他,需要无比坚定的自我。”佐助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不要给他任何可乘之机。你的意志,是你现在最强大的武器。”
“我知道。”博人握紧了拳头,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不会再让他得逞了。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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