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紧张地凑上前,问道:“有没有用?”
公良策转眸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摇头道:“方才将药喂下,药性还未上来,我又如何知道有用没用?”
云歌皱了皱眉,不由得蹙眉,然而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许是因为几日守着绝影都不曾休息好,方才,体力损得太严重,因此看起来面色不大好,显得有些憔悴。
花容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疲惫,想来是因为连着几夜守着绝影的关系。他不禁有些替王爷感到不值,王爷待她如此之好,可也从未见她如何用心地待过王爷,反倒是一个小小的暗卫,竟让她付诸这么多心思,也难怪王爷会黯然失望了。
换作是他早就嫉妒的不成样子了!
然而感情的事却是急不来的,只是他心中多少有些不平衡。毕竟还魂丹虽价值不比天血莲,然而却也是稀世珍贵,全天下也仅有瑜王府这么一颗,可她竟然毫不犹豫地将这颗还魂丹给了一个暗卫吞了下去,若是传到世人耳中,定是要叫全天下人惊讶了。
想到这里,花容不禁低声地问道:“云歌小姐……恕奴才斗胆问一句,您这么做,真的值得么?”
“值得?”云歌显然有些没反应过他的话来。坐在一侧的公良策缓缓地转过脸来,也意味幽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地逸出声来:“我也觉得不值。他与你无亲无故,只不过是区区一个暗卫,你却为他这般奔波,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瑜王府讨要天血莲,看人脸色,这真的值得么?”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也许不值得,但我只求无愧于心!”云歌冷冷地回了一句,视线始终落在绝影的身上,避着公良策与花容打量过来的眼神。“况且,还魂丹已经给绝影喂下,你如今再问这个问题,是个多余!”
花容心中不甘,没能讨得让他心里宽慰的答案,他自然不愿就此放过,又穷追不舍地问了一句:“那……若如今这躺在病床上的人是王爷,云歌小姐,你是否会像对待这个男人一样,照顾王爷呢?”
公良策显然也对这个问题十分在意,好奇的目光望向云歌,等待着她的回答。云歌这才抬眸看了花容一眼,然而眼中却神色复杂,很快一闪纵逝,又恢复了平静,淡淡地道:“不知道。”
花容一听,心中顿时愈发替王爷觉得委屈!王爷待她这般好,然而她却这般冷漠的回答,当真叫人心凉了!亏他还这般拥护这个未来的小王妃呢,感情人家心上,并没有将王爷放在心里。
“王爷这般宠着你护着你,对你这般好,甚至因为你,不惜要将天血莲都割让,你却……”花容紧蹙着眉心,眸光凉凉地瞪着她,没好气地道,“云歌小姐,王爷待你这般好,你却待他这般冷漠……奴才当真替王爷感到不值!”
云歌侧脸冷睨了他一眼,然而却并未说什么,即便她并非是花容口中所说的那般冷血心肠,她也不愿解释太多。
然而其实却花容并不清楚,云歌不言不语,不代表她的心是冷漠的,血是冷情的,她只是不会表露感情,不善说好话,生性别扭,有些话根本说不出口,显得矫情。有些事,她不说,不代表她不会这么做。只是她的性子向来别扭,不爱言说,然而若是如今纳兰修真的躺在床上,她定是片刻不离的守着。
即便她的性子有诸多的别扭,然而奈何上一世的身份注定造就她如此别扭的不善表露的性子。她自认并非重情重义,然而却又为何因为被挚友背叛而直到如今心都为之痛楚?她自认自己薄情冷漠,生性凉薄,然而却又为何为了救绝影不惜放下身段有求于人?
想必就连云歌自己都不曾意识到,她并非如自己认知里的那般不堪,她不是凉薄冷漠,更不是冷血心肠,只是……她不善表露罢了。
公良策望了一眼她,一眼便望尽她眼睛深处的疲惫与无奈,他不由得想起初见慕容云歌时的印象,孤傲坚毅,然而如今看来,她并非是那种冷情的女子,甚至是,有些过分逞强的女子。
他又收回视线,望向床上静无声息的绝影,伸手一探他的脉象,蓦地唇角勾勒,轻笑道:“慕容云歌,你还欠我一笔诊金。”
“诊金?什么诊金?”云歌回过神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失笑道,“人都还没救活,你跟我谈什么诊金?”
“活了。”公良策淡淡地又道,“看来有些时候,传闻还是能够相信的。”
“真的?!”云歌心中一惊,连忙上前伸手探了探绝影的脉象,脸上扬起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倒没想到,这个还魂丹真的是有这般起死回生的神奇药效,方才服下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人便有了脉象!不过倒是可惜了,如此奇药,世间却偏偏只有一颗,服下了便没有了,也当真是令人扼腕惋惜。
“好,你要多少诊金?”云歌蓦地又挑眉,“一百万两?”
公良策温润一笑,声音清润如磁道:“我在同你说笑的。公良府纵然远离朝野多年,然而名下经营的医馆开遍西凉国国土,虽不比君府与容府两家的财富,却也比得过两个相府。”
云歌一蹙眉,这公良策,莫非是在跟她炫富不成?
“公良公子不愧是天下第一医圣,医德盖世,令人心中尊敬!”尽管心中不以为然,然而云歌却仍旧寒暄了一句。
公良策哪会不知她心中的心思,淡淡地道:“若是要谢,应当好好感谢瑜王府才是。若是没有还魂丹,以我的医术,恐怕的难如登天。”
云歌眸光一错,却既没点头,也没摇头,更没开口。公良策缓缓地起身,整理了医箱,紧接着对着站在一边半晌不敢开口的红玉笑道:“你随我去开张药方,接下来几日,定要好生调养,若不然,你家小姐奔波的功夫便白费了。”
“什么意思?”云歌狐疑皱眉。
“你以为这一课还魂丹便有用了么?”公良策斜睨了她一眼,又笑着摇了摇头道,“还魂丹不过是挽回了他一条性命,如今他身子还虚弱的很,若不好好调养,定要落下许多病根,严重些的,只怕这辈子都不能用武了。”
云歌闻言,点了点头道:“嗯!那就多劳烦你了。”
公良策一笑,却没再说什么,便起身向门外走去。云歌也起身紧跟在他身后,然而也不知究竟是坐得久了,还是因为连日来的疲惫,如今心中一下子放松心弦,方才站起身来,便是一阵头晕目眩,险些身子一歪倒下去。花容一见,心中一惊,便连忙冲上去搀扶,云歌却面无表情地推开了他,摆了摆手。“我不要紧!”
花容双手僵在半空中,抚也不是不搀扶也不是,直到见她站得稳了,这才愣愣地收回手去。云歌疲惫地睁开眼睛,然而眼前却莫名一阵昏天暗地,紧接着便是晕眩袭来,一片黑暗……
公良策方才跨出门去,便听见身后一个趔趄跌撞声,只听红玉惊呼了一声:“小姐——!”
他心中暗惊,连忙回过头去,却见云歌竟跌倒在床畔,昏厥了过去。他连忙走了过去,正欲上前搀扶,花容却抢先一步先扶住了她,警惕的眼神向着公良策扫了过来,公良策讷讷地收回了手,唇角勾勒一抹无奈的弧度。
这个小少年,显然对他满心警惕,这般提防着他,莫非是生怕他对他家王爷的女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红玉上前要搀扶,然而奈何她力气小,如何也支撑不起云歌的重量,花容一咬牙,索性也顾不及那么许多,将她打横抱起,便将她送回了西苑的闺阁。红玉为她盖上了锦被,望着云歌清瘦而苍白的脸,不禁抿了抿唇,低声道:“这几日来,小姐怕是累坏了!为了绝影哥哥,她已是连着几个夜晚都没休息好了!”
公良策为她诊了脉,叹息道:“是她太累了,心力交瘁,加上过分的紧张之后,心弦松懈,这才昏了过去。就让她好好休息吧!别绝影还没醒过来,她的身子倒先垮了!”
“嗯!”红玉连连点头,公良策又道,“我也替她开几副方子,她的身子太虚弱了,若不好好调理,早晚都是要垮掉的。”
“那就谢过公良少爷了!”红玉连连点头,感激涕零!她心中对于公良策,满怀感激,要知晓,公良家与慕容家之间向来存在芥蒂,因此两家几十年间都不曾有过来往。而在慕容云歌离开相府这段时间,也是公良策在悉心照料着绝影哥哥。
公良策勾了勾唇,站起身来深深地望了云歌一眼,见她鬓发凌乱,不由得便想伸过手去为她理一理,然而方才伸出手去,花容的一条手臂便冷不丁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公良策面色不惊地抬眸,便见花容不冷不热地望着他,冷冷地道:“公良公子费心了!云歌小姐如今卧床,自会有人照料,公良公子还是不必太过操不必要的心了吧!”
“好,那……”公良策怔了怔,蓦地缓缓道,“那我便先告辞了。”
离开相府,公良府的马车早已候在府外。公良策上了马车,散下珠帘那一瞬,眉心却骤然紧蹙。方才替慕容云歌把脉,她的身子不但虚弱至极,他更是察觉到她的脉象紊乱,内功流窜,显然是她的身子出了什么状况,然而究竟是什么状况,他却又弄不明白。
她脉象中的异象,饶是他也诊断不出。
然而公良策却又转念一想,他本就与她无亲无故,他又为何要为她操神那么多?这些都不是他该管的事。
这么想着,他心中不禁稍稍安定,清朗出声:“回府!”
就在他回府之后,花容替云痕医治好了箭伤,也离去了,然而不知为何,赤血显然不情愿就这么离去,如何牵也不走,似乎对慕容相府极为流连,在相府门口徘徊了良久,直到花容又是狠踹了它几脚屁股,它这才乖乖地听话离去。
花容心中不禁在想,这赤血,该不会是舍不得慕容云歌吧?也不知为什么,赤血向来认主,也认生,在王府里即便是平日里给它喂食的马夫它都不认,偏偏却和慕容云歌这般亲近,倒挺匪夷所思的,叫人摸不清头脑。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步步摘星 哑巴庶女重生记 王爷掀桌之悍妃不当家 穿越之师兄 腹黑帝王搞怪皇后 穿越之误惹邪恶夫君 倾城王妃邪魅一国 我心安处便是君 超级大地主 仙枝 [陆小凤]努力做个好人 穿越之种田难为 永璂重生记 仙竞 奇医侠盗 重生之年华似水 (清穿)和多尔衮一起的日子 残医 贵妃穿成非专业老婆 穿进蛮荒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