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荒老头转身往前走,表情显得很失望,他追上前去,摸出狼哥赔偿的那张五元钞票递出去,说是送给老头买点东西吃。
人依旧
商净空站在公寓门口,把外套穿回到身上,再次确认钱和小刀都在,刚买不久还没看完的漫画书也没有丢,个人财产得以保全,这使他感到高兴。
他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躺到床上,决定不再管那八位梦游者,让他自生自灭去。
隔着薄薄的墙壁,狼哥和鸡姐仍在折腾,床垫弹簧发出吱吱咕咕声,夹杂着它俩的笑声和咒骂,呻吟和怪叫。
商净空心情不怎么好,伸手拍打了几下墙壁,冷冷地说:&ldo;拜托小声些,影响到我的休息啦。&rdo;
鸡姐甜腻的声音透过纤细板墙壁传过来:&ldo;冲动了吗?过来我帮你处理。&rdo;
&ldo;不必了。&rdo;商净空长叹一声,拉起棉被蒙住脑袋。
旁边的两位怪物更加来劲了,墙壁都跟着震动起来。
早晨九点,他走进公共洗脸间。
小秘书正在刷牙,嘴周围全是白色泡沫,见到他之后,她微笑点头打招呼。
&ldo;早上好。&rdo;他有些诧异,因为这女子好象什么事也没有,看上去气色不错,眼睛一点不红,似乎凌晨的梦游活动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健康。
山寨血压仪经销商走过来,这位同样完好无损,看上去神采弈弈,仿佛刚刚经历过一次充足而舒适的睡眠。
&ldo;小商你好,我房间里的灯泡坏了,麻烦你想办法处理一下。&rdo;这位半秃的商人说。
&ldo;好的,我待会就去换一个灯泡。&rdo;他点头。
&ldo;买个血压仪送给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怎么样。&rdo;商人满脸期待的表情,用极天真极可爱的语气念起了广告词,&ldo;今年过节不收礼啊,收礼只收血压仪。&rdo;
&ldo;我爷爷奶奶早就去世了。&rdo;他说。
&ldo;送给爸爸妈妈也挺好啊,现在生活压力大,许多人血压不正常自己也不知道,有个血压仪就方便了,可以随时监测,发现问题及时医治。&rdo;商人很殷切。
&ldo;我爹妈也去世了。&rdo;商净空说。
&ldo;对不起。&rdo;商人一副抱歉的笑容,走出门去。
老小姐穿着裤裆和半透明的汗衫走进来,朝商净空抛了一个令人作呕的媚眼,小声说:&ldo;待会到我房间里去,给你见识一样超级好东西。&rdo;
获奖证书
根据以往经验,商净空知道这是老小姐拉客的伎俩,但是发生了凌晨时分天台上的事,他不知道会不会有其它内容。
于是他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低声问:&ldo;你要给我看什么?&rdo;
老小姐神秘兮兮地说:&ldo;看我丰满美丽迷人的胸部,免费,如果想动手摸的话得付钱。你是老熟人了,打五折,十块就可以摸个痛快。&rdo;
&ldo;现在已经看到了。&rdo;商净空摇了摇头,退后一步。
这位老小姐常常上半身只穿一件薄汗衫,就这么在公寓里转悠,非常之不雅,好在也没有外宾和所谓的上等人来这里住,所以大家都见怪不怪,视若不见,当然也不排除部分欣赏能力比较特殊的人士对她产生强烈兴趣。
&ldo;我有一张获奖证书,你想不想看看?&rdo;老小姐又问。
&ldo;什么样的奖状?小学时候的三好学生还是校际运动会铅球冠军?&rdo;他无精打采地问。
&ldo;切,你扯哪去了,那本获奖证书是我于十年前在本市性从业者技能大赛当中赢到手的,冠军哦。&rdo;老小姐洋洋得意。
&ldo;我猜办的是假证吧?&rdo;
&ldo;开玩笑,评委和裁判全是香港和泰国来的专业人士,其中还有一名人妖呢,那场面啊,壮观着呢。&rdo;老小姐昂首挺胸,意气风发,&ldo;你想不想领略一下冠军级别的全套服务?&rdo;
商净空埋头洗脸,不予理睬,直到结束洗漱全过程,转头一看却发现老小姐仍然站在身后不远处,满脸笑容注视着自己。
他大吃一惊,心想这婆子怎么回事,为何老也不走?跟往常大不一样。
她上半身前倾,抛了一个飞吻,装腔作势地说:&ldo;帅哥‐‐。&rdo;
&ldo;你今天早晨有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rdo;商净空叹了一口气,板着脸问。
&ldo;没什么啊,一切正常,只是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美梦,梦见你手拿大扁钻向我求婚,刚说出同意两个字就醒过来了。我认为这个梦显然暗示着一些未来可能发生的事。&rdo;老小姐双手抱在下巴一侧,作心醉神迷眼冒小星星状。
&ldo;你最好回去接着睡,做一个别的美梦。&rdo;商净空摇摇头转身走开,不原再理睬这位花痴模样的肥妇。
进入走廊,他看到了那五位陌生男子,其中一个走路的时候姿势明显不对劲,两腿分得很开,像是在募仿卓别林。
猜度
商净空把凌晨时发生的怪事告诉木大姐和许大姐,想听听她们的意见。
&ldo;操这闲心干嘛,没事喝点酒好好睡一觉,或者看看电视什么的。&rdo;木姐说。
&ldo;这里常常发生这种事,以后就当没看见好啦。&rdo;许姐说。
&ldo;那八个梦游或者是中邪的人会死吗?&rdo;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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