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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2章（第1页）

&ldo;不错，他在民间有威望，但更多的都是通过杀伐获得的凶名，&rdo;卢植在思索了片刻后回答了我，&ldo;正因为他是我的学生，我才知道他的缺点。他太热衷于功业，又一味崇尚武力，不善文治，不屑士人，不顾农桑，不懂财政，若只是任一郡之职，领一万兵马，或许没有问题；但若是以一州数百万民众、十万甲兵与之，恐非其所能掌握。&rdo;

我回顾历史上的公孙瓒形象，只能默然点头，而后又问：&ldo;那田豫呢？他虽然年轻，但叔父培养多年，当文武兼备，为何不选他？&rdo;

&ldo;田豫是块好材料，不然以他的年纪和资历，老夫岂会如此重用？&rdo;卢植毫不掩饰对年轻俊才的赞赏，&ldo;但他有年轻人的通病，心气太高，又不知寻常世俗，眼界还小。此次在涿县的那些多余的布置，都是出自他的提议。老夫虽然心中早有打算，却没有说破，便任由他去安排，只是想借你之手，让他见见世面。&rdo;

我摇了摇头：&ldo;我既然敢单刀赴会，难道会被一二百名精兵吓破了胆？&rdo;

卢植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ldo;待他磨练年，心气收敛、眼界深长之后，贤侄不妨再行重用，当可独当一面。另外……&rdo;他微顿了顿，续道，&ldo;广阳太守鲜于辅、渔阳太守阎柔，这两人或许也都有重用的价值。&rdo;

&ldo;是，&rdo;我点头应了，又诚恳地说道，&ldo;多谢叔父为小侄所做的一切。&rdo;

他哈哈一笑：&ldo;是老夫该感谢你准我平安养老才是，你谢我作甚！&rdo;

72顾此失彼祸双行

九月十六日，两辆马车缓缓驶入了安平城。

我扶着卢植下了车，迎面却遇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人物。

&ldo;你怎么会在这里？&rdo;我笑着看了看他，侧身向身后的卢植介绍，&ldo;叔父，这是我新朝都察院院长祢衡祢正平。&rdo;

&ldo;原来是平原祢正平，果然是天下难得一见的俊朗男子。&rdo;卢植细细打量了祢衡几眼，抱拳行礼道，&ldo;涿郡老朽卢植，有礼了。&rdo;卢植又向同来迎接的杜畿行了一礼，&ldo;杜刺史有礼。&rdo;

杜畿笑着还礼：&ldo;你我比邻而居，这两年承蒙卢公照顾。&rdo;

&ldo;原来是卢子干，祢衡失礼。&rdo;祢衡微微蹙起的眉头稍稍舒展，侧身稍稍让过，还了一礼，正色对我道，&ldo;王上……等等，&rdo;他重新看了看卢植，脸上这才浮现出惊讶的神色，&ldo;卢公为何不在幽州，反而会在此地？！&rdo;

卢植笑道：&ldo;老朽是受威武王之邀，携妻儿前往洛阳安度晚年。&rdo;

&ldo;那……幽州呢？&rdo;他脱口而出。

&ldo;幽州？&rdo;卢植还是笑，&ldo;自然是送与威武王了。&rdo;

祢衡不禁怔在了原地。

我在他肩膀上轻轻推了一把，将他从迷茫中喊了出来：&ldo;本王一见面就问你，你为何会在冀州？。&rdo;

他这才悚然惊醒，握拳凑在嘴边，用力咳嗽了一声，郑重异常地对我说道：&ldo;祢衡敢问王上，可曾亲身潜入吴郡？&rdo;

&ldo;不错，&rdo;我当然知道以新朝在扬州的谍报能力，这种事情本就不可能瞒住，所以并未多做解释，只问道，&ldo;有什么问题吗？&rdo;

&ldo;是为了那名歌伎？&rdo;他的眉毛蹙得更紧。

&ldo;是。&rdo;我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ldo;是志才告诉你的？&rdo;

他摇头：&ldo;他可不会轻易说诉我。王上知道，虽然出行在外，但各州每日都有快马传报王上所至何处的文书，但王上在广陵一住便是月余，徐州的文书越到后来便越是语焉不详。是我和荀文若生了疑惑，便与各部院联合下令，戏君才终于坦白。&rdo;

&ldo;所以呢？&rdo;我看着他，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气鼓鼓地回答我：&ldo;若不是旧汉朝廷的几位重臣心怀鬼胎，借机互相斗了一番，我们就要在洛阳为大行皇帝建造陵寝了！&rdo;

&ldo;大行皇帝？&rdo;我听到了一个很大气的名词，&ldo;那是什么？&rdo;

&ldo;就是死人……&rdo;他好没好气地解释道，&ldo;就是你。&rdo;

&ldo;原来如此。&rdo;我点了点头。

杜畿终于忍不住插了句话：&ldo;王上，祢院长，不管是什么事情，还是进门后再谈吧。&rdo;

卢植也忙道：&ldo;在外面吹了这么长时间的秋风，老夫这把身子骨实在有些扛不住了。&rdo;

我瞪了祢衡一眼：&ldo;若是卢公因此而得了什么疾病，那全是你的责任！&rdo;

无辜的祢衡只能翻了个白眼。

－

进了冀州刺史府之后，祢衡终于清楚地说出了他的来意‐‐他确实是来劝我停止这种看似大勇实则弱智的赌命行为。

虚怀若谷、兼听则明的我则立刻闻过则喜：&ldo;从今以后，本王绝不再令朝中众臣如此担心。&rdo;

是的，小媳妇已经救了出来，幽州也不费吹灰之力到了手上，剩下的扬州无论如何也要让将士们真刀真枪地打上几场才算圆满，否则我怎么向天天忙着分析敌情的兵部和军事院交待？

我既然已经表明了态度，祢衡也不可能逼人太甚，只好摇头叹气，一副为之奈何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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