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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ldo;要过年了…&rdo;小华低下头，难受更甚，&ldo;我想我父…父亲了。&rdo;

&ldo;小华…&rdo;渐离揽着她的小脑袋，轻轻拍她的后背，想在安慰一个小孩儿似的。

华阳也就顺势把头搁在渐离肩上，拼命忍着泪，&ldo;我还想我大哥，他们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虽然父亲很忙，但是他总会尽力抽出时间来陪我。现在我腿好了，我答应父亲了，到时候，新年，一定会走到他面前给他敬酒的…&rdo;说到这里，华阳再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等安抚她吃药睡下以后，渐离将无且拉到外面，略有些不满的问：&ldo;小华的父亲究竟是做什么的？听口音她是关中人吧，她来这么远的地方看病，做亲爹的都不知道陪着的吗，还要你这个表哥来！&rdo;

无且脸色铁青，她知道什么？！她若是真知道这个女孩的父亲是什么来头，只怕早找个地fèng躲起来了吧。

&ldo;你不应该知道。&rdo;说罢就转身离开，把渐离就那么晾在原地。

早朝结束了，燕喜依旧以身体不适为由旷了早朝，反正这个儿子也回来了，秦国也没有因此对燕国发难，他就干脆把国政抛给燕丹，自己也乐得逍遥。

如今太子归朝，朝中众臣瞬间重新站了队，□□的势力大有席卷朝野之势，反倒是中立之人，则被纷纷孤立。

鞠武自然而然的成为太子的首席幕僚，大摇大摆地立在燕丹的身边，出入东宫而不禁。

&ldo;殿下今日似乎心情不错。&rdo;出了正殿，鞠武有意说道。

燕丹沉下了扬得不甚明显的嘴角，寒声问道：&ldo;鞠太傅似乎很会觉察我的喜怒，不知您从哪里瞧出我的心情上佳的呢？&rdo;

鞠武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ldo;察觉谈不上，只是今日上大夫居然顶撞太子联赵魏楚合纵抗秦的救国良策，而太子竟毫不计较，虽说太子素来宽容，可对那些不可入耳的谬论亦可一笑置之…&rdo;

&ldo;罢了罢了，&rdo;燕丹的嘴角重新扬起，&ldo;近来的确是有些喜事。&rdo;

鞠武在他看不到的时候，也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适时地装傻才会博取更多的信任。

&ldo;莫非是年关将至，太子为除夕饮宴而喜？&rdo;鞠武的这句废话倒是再次讨了太子的欢心，二人说笑间已坐上回太子府的马车，这是燕丹给予这位太傅的特别优待。

鞠武继续废话：&ldo;那是因为新近招募来的一群义士吧，听闻其中有两个很是不错，叫…夏扶，哦，还有个叫宋意是吧。&rdo;刻意不去言明燕丹的心事，而是继续循循善诱。

果见燕丹心情更佳，侧身对他说：&ldo;鞠太傅可知，&rdo;他压低声音，&ldo;秦国的大将樊於期叛逃入燕了。&rdo;

果然…

鞠武摆出一副震惊的样子：&ldo;这是几时的事？他可是来投奔太子的？&rdo;

&ldo;是的，有樊将军相助，燕国的崛起指日可待。&rdo;燕丹已经毫不掩饰他的喜悦，可鞠武却皱了眉，他今天说了那么多废话，不就是为了引出这个话题吗？

&ldo;殿下，微臣以为，樊将军不可留。&rdo;他尽量不触及这位太子的逆鳞，每一个字都说得小心翼翼，&ldo;樊将军犯叛国重罪，秦国断断不会放过，他留只怕会给燕国带来祸患，您不如遣其入匈奴…&rdo;

&ldo;够了！&rdo;燕丹不耐烦地打断他，&ldo;樊将军千里迢迢赴燕投诚，丹岂有不留之理？！&rdo;之后又是许多关于樊於期处境如何可怜、秦王如何无理暴虐的形容。

鞠武面色不改，心里早是冷笑连连‐‐燕国缺少良将，还有你对秦王的恨，这样昭然若揭的原因，何必包装成你的仁慈和君子风范？

冷笑之后，便是深深的担忧。

他想要燕国，却不是一个亡了的燕国。

燕丹之后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不清了，到了太子府便以有事为由匆匆离去，燕丹由于樊於期之事还是有些恼怒，也就板着张脸任他离去。

鞠武换了便服，一路溜达到东市，街市上人头攒动，都在为了即将到来的新年而欢喜地准备着，战争，似乎太过遥远。

而自己，却是那么的格格不入。热闹与欢欣，从来与自己无关。

在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告诉过自己，他们是燕易王长子升的后代，因为公子升在之后的政治斗争中失败，而被迫改名换姓，逃向易地。

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原本就是他的。

从自己出生的那一刻起，宿命就已经无法选择。

可那个女孩儿的出现，难道就是命运的节外生枝吗？在看到不远处拿着一根簪子出神的&ldo;少年&rdo;时，鞠武是那么想的。

簪子店的老板还在唾沫横飞：&ldo;小伙子，你买了我这里的簪子，那姑娘一定高兴。&rdo;

渐离对于这样的误会已经习以为常，也不感到难堪了，正准备拿钱袋，却看见已经有几枚燕明币放在了老板的手心。

&ldo;渐离已经有心仪的人了吗？&rdo;鞠武付过钱后，回身笑问道。

&ldo;这个…&rdo;渐离撒了个小谎，&ldo;对，有了。所以这个钱一定要我付，武哥哥你不许跟我抢。&rdo;说罢就从钱袋里取出钱来硬往鞠武手里塞。

鞠武自然不收，两只手一直背在身后，渐离一个站不稳，竟跌在鞠武怀里，弄得好不尴尬。

&ldo;不好意思。&rdo;渐离站的离鞠武远了些，红着脸道歉。

&ldo;不必，&rdo;说着指了指那支簪子，&ldo;这个就当是我给未来弟妹的见面礼吧。&rdo;他仍是那么彬彬有礼的样子，内心却早已波澜起伏。

我不会怪你，如果可以，我情愿时间永远停在那一瞬。

我以为曾经做的一切都是对的，都是为了你好，可是，你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可以忘了盖聂，可你为什么连我也忘了…

鞠武一直看着渐离连同影子也消失在茫茫人海，他不想再等了，他等的，真的太久了。

&ldo;快快快，快帮我接着…&rdo;

荆轲接过渐离手里的大包小包，不得不赞叹女人天生对于购物的热衷，他突然有点替阿聂心疼钱包。早上阿聂让渐离帮忙购置年货的时候，渐离还说花人家的钱不好意思，这像是不好意思吗？！

也亏得今天默默有事玉川不在小华腿还没好，不然这几个凑到一块可还得了。

不过呢，今天簪子店里的那一幕，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ldo;好看吗？&rdo;渐离扬了扬方才买的簪子，&ldo;虽说现在用不着，但瞧着好看，还是买了，万一以后有机会恢复女儿身也说不定呢！&rdo;

&ldo;渐离，&rdo;荆轲拉她去了僻静些的地方，&ldo;我知道你是女儿身，那我问你，你对你武哥哥，有什么，呃…想法？&rdo;

渐离如何不明白他话里面的意思，可是，自己对鞠武会有什么儿女之情吗？其实自打上次对荆轲表错意之后，她对于男女之事倒也不再汲汲了，以前是出于传统女子的思想，认为女孩子必须嫁人，这样才是有了依靠，自己迟早有一日也是要穿回女装，觅位如意郎君。可是如今，她有许多朋友，每天过得非常充实，偶尔去些大户人家奏乐献艺，完全能养活自己，她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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