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尖摸过去,能感觉到那种复杂的线条,……像是某种符咒,又像是某种祭祀用的图腾。
我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拽着黄海往上蹿,双腿死命地蹬水。
果然,头顶上的岩石有一道裂缝,透下来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光。那裂缝极窄,也就刚刚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我推着黄海,把他塞进了那道裂缝。感觉到上面有人拽了他一把,应该是先上去的水生。
轮到我自己的时候,已经到了极限了。眼冒金星,意识开始模糊,肺部像是被捏爆了一样疼。全凭着一股子不想死的求生欲,硬生生地挤过了那道狭窄的石缝,后背被石头刮得生疼。
“哗啦!”
我冲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从来没发觉原来空气也可以是香甜的。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世界还在旋转。
周围是一片开阔的深水区。水温依旧低得要命,但至少没有那种压抑的窒息感了。
不远处有一片乱石滩,一束手电光在那边晃动。
我奋力游过去,手脚并用地爬离水边。
一上岸,我就瘫倒在地上,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打得咯咯响。
周围也是一片狼藉。耗子躺在旁边,脸色铁青,嘴唇乌紫。阿燕也是半死不活地靠在岩石上,黄海则像丢了魂一样坐着,眼神空洞,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都……都靠过来……挤……挤一块儿……”我哆嗦着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像是一窝落难的鹌鹑,试图用彼此那点残存的体温取暖。
这时候,我感觉到体内那颗“种子”,有了一丝异动。
它似乎也察觉到了宿主快要冻死了。一股奇异的热流从心脏位置涌出来,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这孙子不想宿主死,居然在这时候救了我们一命。
热流持续了没多久,就迅速消退了。种子仿佛耗尽了能量,突然变得死寂一片,那种时刻伴随着的饥饿感和躁动感也消失了。
它死了?还是暂时休眠了?
顾不上多想,稍微缓过点劲儿来,我开始清点人数。
我、水生、耗子、老史、黄海、阿燕。
只有六个人。
二三十几人的队伍,折腾到现在,就剩下这几个伤兵败将。
赵老六没了。老刀没了。
黄海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目光呆滞地看着漆黑的湖面。赵老六跟了他十几年,老刀也是他的左膀右臂,这一下子全折在这儿了,即使是他这种枭雄,也有些承受不住。
“这是哪?”老史哑着嗓子问。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这地方虽然黑,但这片乱石滩的地形我看着眼熟。
“这他妈不是咱们掉下来的那个地下湖吗?”耗子哆哆嗦嗦的说道,“我们绕了一大圈,又回来了?”
只不过,这次是从水底下钻出来的。
水生一直没说话。他手里拿着那把黑刀,正蹲在离我们几米远的岩壁下面,手电筒的光死死盯着地上的什么东西看。
“怎么了?”我撑着身子凑过去,感觉腿还是软的。
水生没回头,只是用刀尖指了指地面。
那是一片比较潮湿的沙土。上面清晰地印着几个脚印。
这脚印很深,花纹清晰,明显是那种专业的军用登山靴踩出来的,鞋底的纹路非常独特。
而且,这脚印很新。边缘的土还没干透,棱角分明,说明留下这脚印的人,离开这绝对不超过两天。
这脚印的大小和纹路,明显不是我们这帮人留下的。
“有人来过。”水生低声说,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在我们下水之后。”
“应该是大老板的人,他们就是从祭坛下的通道进入阴窍入口那个溶洞的。”我问。
“不好说。”黄海也凑了过来,盯着那脚印看了一会儿,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这鞋印的花纹……像是以前部队里发的那种老式作训鞋。大老板的人清一色的美式装备,不会穿这个。”
“那还有谁?”耗子哆嗦着问,声音发颤。
这问题没人能回答,空气仿佛凝固了。
在这与世隔绝的地下深渊,在我们拼死拼活才逃出来的绝地,竟然又出现了一拨神秘人的踪迹。
他们是谁?他们什么时候来的?现在又在哪?是在暗处窥视我们,还是已经走到了我们要去的地方?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石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这刚逃出狼窝,似乎又进了虎口。
“先把伤口处理一下。”我强行压下心里的不安,打破了死寂,“不管是谁,既然来了,迟早会碰上。咱们现在这德行,碰上谁都是个死。”
耗子的腿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伤口被水泡得发白,看着触目惊心。如果不赶紧处理,这腿怕是保不住了。
我看着漆黑如墨的湖面,心里默念了一句:六爷,老刀,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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