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到那一日,他已有五个日夜不眠不休,滴水未进。
众人这才恍然惊觉,他们这位矜贵无比的公子,决不能有事。
他若有一丝闪失,适才稳固的齐国朝野,必将大乱。
于是,终于有一批人勇敢地站出来,冒死谏言。
他们对他说:“山中野兽横行,若寻不着尸骨,必是被啃光了。”
他们还说:“公子千万要保住身子,齐国不能没有公子。”
他怎能倒下?
他的背后,还有万里江山,无数子民。
忠言逆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直直插在他心底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并非冷漠寡情、毫不在意,而是藏得太深、太隐蔽,却连自己都彻底骗了过去。
自欺欺人的下场,到头来,终是尘归尘、土归土。
他自嘲地笑了,咧开干涸皲裂的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从此,他以政务麻痹自己,广结会盟,舍身入狄。
他不是没想过,冒此大险自己可能会死。
他有时甚至会想,就这么死了也好。
死了,便能了结一切痛苦的根源。
死了,就再也不必行尸走肉,徒增煎熬。
因而,他不怕死。
还因失去,而对死亡生出一份期待。
说到这,周王姬倏然落下两行清泪,道:“许多事,你未曾知晓。”
“君上此人,一向深沉内敛,少言寡语,许多话,从不轻易出口。”
“可这并不代表,他无动于衷、不以为意。”
“反之,他极重情义,一腔执念,坚如磐石。”
是啊,她怎会不知他重情重义。
若非如此,又怎会对长倾的背叛耿耿于怀。
他必是十分重情义的,才会对姊姊的死,至今难释。
这多年以来,始终在他心头盘桓不去的,究竟是她,还是已然故去的姊姊?
这个问题,她答不上来。
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敢深思。
素萋敛眸,淡笑道:“王t姬的话,素萋听明白了。”
“王姬此番,是来替君上说情的。”
“可是君上设法难为于你?”
周王姬怨声道:“嗐,何曾是他难为我?”
“我方才说的那些话,发自肺腑,句句属实,并未有一星半点偏袒他的意思。”
“不信,你大可把君上请来对峙。”
素萋见周王姬如此笃定,也不好再与之僵持,缓下神色,直言道:“王姬如此良苦用心,难道只是为了撮合我和君上?”
“他也是你的丈夫,你却能坦然接受他心有所属,甚至身边还有别的女子?”
周王姬笑了笑,看向素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素萋,这些年过去,你如何还同当年一般执迷不悟?”
“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寻常,况且他还是一国之君。”
“这世上,不是什么都比一个‘情’字重要,相反,唯有‘情’字才最不重要。”
“我早同你说过,什么情爱、恋慕,我都不在乎。”
“我不如君上那般守旧痴情,也做不到只对一个人倾尽终生。”
“在我心里,王室的荣耀和齐国的未来,才是重中之重。”
“我痛哭、难过,并非是因我没有孩子,无法成为人母,而是因君上无嗣,根基不牢,齐国朝局迟早生变,势必影响王室动荡。”
她说到此处,忽而换了副轻快面容,莞尔道:“不过现下好了,只要你肯留在金台,来日再为君上诞下太子。”
“如此,一切危机,便可迎刃而解。”
素萋蹙紧眉头,略有不悦地问:“王姬要我留下,就只为了替君上生孩子?”
周王姬理所当然道:“你已为人母,既然能为那个楚人生孩子,为何不能为一直钟情于你的人生孩子?”
素萋下意识道:“这不一样。”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隐藏身份是神明[无限] 天生戏骨[娱乐圈] 我把反派变成了警队外挂[刑侦] 松田从无限流回来了! 走剧情的美人被反派娇宠了 在赛博世界当杀神[无限] 如何拒绝一只阴湿男鬼 我的美女师父二九年华 太子真的没病[穿书] 洗凝脂 [综英美]谁在哥谭嘎嘎乱杀 五饕 分化后她攻了帝国最强[GB] 护好我的大傻子[重生] 真假少爷?都是弟弟! 还我和平日常啊 夫人今日拔刀了吗 觊觎野心长公主后 如何占有漂亮社畜[快穿] 我见师兄多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