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可谓霸者。
他似乎没有任何弱点,甚至没有被称之为人该有的情感。
可这个蔡君呢?
他国的戍卒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他也只会像那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窜。
法子,那是半点没有。
哭天喊地、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一点也不低。
再说这身子骨也差得太远了。
当初公子为了救她,曾替她挡下过一支毒箭。他硬是背着这身重伤,与她夜以继日地奔在路上,一路从曲阜赶回临淄,也从未退缩过半分。
再看这蔡君。
掰手指头算算,从蔡城出发也没几日,他就又是嚷着屁股疼,骨头快要颠散架。
到底哪里一样了?
见素萋质疑起他的判断,蔡君抖擞起精神,说道:“为兄身为小国君侯,别的本事没有,这识人之明的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若非如此,又怎能在诸国夹缝中求存,艰难顽强地活到今日?”
“葵儿你是身在局中,不知其局。”
“而为兄我是旁观者,自然辨得分明。”
“这齐国公子啊,与为兄一般,都是个耽情惑溺、执于痴爱之人。”
“从不轻易对人袒露心扉,一旦深陷,却又此生不可自拔……”
他摇头晃脑,痛心疾首,显然沉醉其中。
素萋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径直扭头上马,挥鞭扬长而去。
真是荒唐可笑,这个蔡君为了诓骗她,竟什么瞎话都编得出口。
果然,只听他在身后扯足嗓门,拼命喊道:“跑那么快做什么?”
“为兄跟你说的这些,你到底听没听进去?”
“别管那个楚人了,尽早追随齐国公子。”
“迷途知返,才是明智之举!”
无垠苍穹高悬万里,白云皑皑,光辉灿灿。
广阔的大地上,上百座军帐散布遍地,如星盘般错落于长空。千乘战车严密排列,驷马高扬着头颅,茂盛的鬃毛被风吹得肆意飞扬。
从飞沙走石的尽头闯出一骑飞驰的探马,马上之人身负甲胄,手持长戟,片刻冲至近前,大声喝道:“来者何人?”
胯下马儿焦躁地踏着碎步,震天响鼻喷出粗重的呼吸,尽数落在蓬头垢面的蔡君脸上,更显狼狈不堪。
他伸手摸平两鬓乱发,丝毫不敢怠慢,微微拱手道:“吾乃蔡国之君,特来此处求见盟主,还望将卒行个方便,通报一声。”
马上人亦是拱手回礼,道:“见过君侯。不知君侯来此,所为何事?”
蔡君忙道:“国家大事不敢有误,有劳将卒了。”
那人见问不出什么,便也不再多问,只道:“烦请君侯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回去禀报。”
说罢,调转马头,箭一般迎风奔去。
蔡君满脸堆笑,侧头朝素萋勾勾下巴,得意道:“等着吧,再过不久他定亲自来迎。”
素萋冷嗤一声,也不说话,兀自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从背囊里取出一张饼,埋头啃了起来。
蔡君猫腰坐在她身旁,砸吧两下焦干的嘴唇,状似不经意地道:“那什么,我一点儿也不饿,不必给我留。”
素萋懒得看他,随手将饼撕成两半,把其中一半扔进他怀里。
蔡君腆着笑道:“还是有妹妹好,有了妹妹就再也不必忍饥挨饿了。”
素萋道:“早知如此,你何必每顿都把干粮吃个精光。”
蔡君吭哧吭哧地啃着饼,含糊道:“我已经尽量少吃了,可这素饼也不当饱,半点荤腥都没有,吃了和没吃一样。”
素萋叹气摇头,不再搭理他。
两人吃完东西,又原地转了几圈,抬头一看,太阳都快落山了,可那营地门前仍然只有来往巡逻的守卫,除此之外,半个新鲜的人影也没看见。
蔡君时而来回踱步,时而踮脚探长脖子,焦急道:“奇怪了,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素萋倏然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扭扭胳膊,转转腰身,松了松身上筋骨,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接着,她在蔡君困惑迷茫的眼神中走回马边,从鞍上解下一支长弓、一支利箭,稳步走向正对营地的最高处。
从始至终,她的视线都没离开过营门两旁的瞭台,锐利的眼神仿佛一只紧盯猎物的鹰隼。
蔡君见她这般架t势,当即脚下一空,滑跌在地上,抖着声道:“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快、还不快把箭收起来!”
“瞭台上有守卒,会把你射成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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