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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藏民宽厚的脊背上，考尔安祥地合着双眼，似乎已经睡着了。

&ldo;口令&rdo;前面传来熟悉的印地语。

&ldo;到了，将军!&rdo;尼兰儋兴奋地喊。

考尔睁开眼睛，拍拍藏民的肩膀，藏民一卸下肩头的重负，便虚脱般瘫倒在地上。

考尔正了正衣领，仿佛没有看到曾经背负过他的脚下的藏民，坦然地从他身上迈了过去。

&ldo;将军，你行吗?&rdo;尼兰儋不无担忧地问。

考尔潇洒地舞动了一下手杖。

达尔维准将从帐篷里钻出来，借着薄暮的昏光，一眼看到是考尔，惊愕地呆愣了一下，慌忙上前行了个军礼。尽管对考尔把他赶到这儿来牢骚满腹，但毕竟考尔也来了，而且是步行上来的，他不能不从心底感到一份难言的愧疚和无声的敬服。

印度的利益高于一切。

&ldo;部队的情况怎么样?&rdo;考尔还没坐稳，便急切地问，多少有点演戏的味道。

&ldo;条件你都看到了，土兵很苦，没有冬衣，晚上就睡在草丛里，每人只带来十日的粮食。如果十天内不解决战斗，这儿无法呆下去。&rdo;

&ldo;那就十天内解决战斗。&rdo;考尔自信地说。

达尔维惊愕地望着考尔，不知下面该说些什么。

考尔解嘲地笑笑，问：&ldo;士兵斗志怎么样?&rdo;

&ldo;斗志很高，他们的确是些好兵。&rdo;

&ldo;你有什么打算?&rdo;

&ldo;周围的地型我勘察过了，对我们比较有利。中国军队信守麦克马洪线，也没有巡逻，当面之敌为西藏边防军一个团，火力不很强，重武器不多，但修筑的工事比较坚固。我认为正面进攻比较困难，应从左右两翼发动钳形进攻，切断前面哨所同主阵地的联系，然后将包围的中国军队全力吃掉，争取首仗的胜利，以鼓舞士气。&rdo;……

&ldo;很好。&rdo;考尔居高临下地表示赞赏。

&ldo;左边扯冬附近有中国军队一个据点，我准备先把它拔掉，成为左翼的进攻出发地域。右边有一个高地叫僧崇，我准备让库马克营占领它，形成左右挟击的有利态势。&rdo;

&ldo;什么时候行动?&rdo;

&ldo;计划明天早上。&rdo;

&ldo;不，今晚就要动手。兵贵神速，我们要打他个措手不及。&rdo;

达尔维忧虑地：&ldo;可我总担心，中国军队一但反击；我们便会陷入困境，因为他们可以得到补偿和加强，而我们却短时间内得不到补充。&rdo;

&ldo;就面前的敌人，不会形成反击威胁的，你大胆放开手干。&rdo;考尔说得那样肯定，不容置疑，仿佛是个未卜先知的星相家。

&ldo;那好，我马上集合部队。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需要医生?&rdo;

考尔抚抚胸部说：&ldo;我的肺可能有些毛病，不过危机已经过去了。&rdo;

部队很快就集合好了，一共两个加强连三百余人。

达尔维进行了简短的战斗动员后，请军区司令考尔讲话。

能在最前沿见到富有传奇色彩的考尔将军，士兵们都觉得很兴奋。

考尔并没有进行慷慨激昂的讲演，他走到一个老兵身前，摸了摸背袋，问：&ldo;带了几日份的粮食?&rdo;

&ldo;报告将军阁下，奉命携带五日份口粮。&rdo;士兵立正，恭谨地回答。

&ldo;想回家吗?&rdo;考尔又走到一位年轻的士兵身前问。

士兵迟疑了一下，回答道：&ldo;想，我们在旁遮普邦驻守了一年，原本以为回家的，没想到又来了这里。&rdo;

考尔点点头，说：&ldo;会的，打完这一仗，你就会同家人团聚的。&rdo;

士兵的情绪都稂振奋。

考尔退回来，挥了一下手。达尔维命令道：&ldo;出发。&rdo;

这支军队兵分两路，借着夜幕初临稀薄的微光，分别向左翼的扯冬和右翼的僧崇奔去，俄倾，便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里。

二

半夜，一阵爆密的枪炮声，将张国华惊醒，他借着蜡烛的微光，习惯性地看了下手表，时针指向凌晨一时二十六分。

宋参谋走进来，略显紧张地报告说：&ldo;扯冬哨所报告，印军数目不详，凭借炮兵密集的炮火支援，正向他们发起进攻。&rdo;

张国华赶紧走到摊在桌上的军用地图前，迅速地找到扯冬哨所的位置。

沉吟良久，他重重地捶了一下桌面，然后用铅笔轻轻敲打着掌心，站在临时指挥所的窗前，望着沉寂的暗夜出神。

副司令邓少东少将迈步进屋，朗笑着说：&ldo;敌人终于动手了?&rdo;

张国华转过身来问：&ldo;前边还有新情况报告吗?&rdo;

邓少东说：&ldo;他们请求炮火支援。&rdo;

张国华说：&ldo;老邓，我看咱们得按预定计划办了。&rdo;

&ldo;我同意，敌人目前只是大规模进攻的准备，我们的炮阵地绝不能暴露。我看扯冬哨所的那个排，可以让他们撤下来了。&rdo;

&ldo;不，&rdo;张国华又看看表，&ldo;让他们再顶一个小时，把火力搞得更猛烈些，一定让敌人感到我们是坚守不住了，才撤下来的。撤退的时候，别老太婆搬家，什么都要。把破烂留下点，让人家也好吹嘘胜利嘛！&rdo;

邓少东乐呵着说：&ldo;对，看看尼赫鲁这回再给考尔授个什么勋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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