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对她的这些种种行径是什么感受?”
问了这么久,容月终于问到点子上了,比起宁玉的行为动因,其实她更好奇的是自己这位朋友心里面究竟是怎么想的。
毕竟曾经的她们之间有着几乎无法修补的裂痕,虽说容月只是听说,并不知道事情具体的来龙去脉,更不知道宁玉是如何想的,但感情这种玄妙的东西并非是一朝一夕就可更改或消失,有时甚至不能单纯靠理性来镇压。
谭以蘅听后,脚步微凝,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口,随后像是自责又像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实话,偶尔竟也还是会”说到这儿,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继而极其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产生一点别样的情绪。”
这几个字她承认得非常困难,像是穷凶恶极的罪犯在法庭上当众陈述什么见不得光的可恶行径似的。
也是,自从重逢以来,谭以蘅就一直认为再对宁玉心动是可耻至极的行为,是断断不能为人知晓的事情。
这天底下,哪有人吃一堑还不长一智的?此前都已经被伤害过了,居然还要对伤害自己的人动心,这真是太奇怪了。
容月一听见最后几个字儿,霎时愣在原地,整个人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劈得外焦里嫩。
“等等等等等”甚至说话也开始变得结结巴巴了。
容月费了半天劲才捋直舌头,“你别告诉我,你这是又喜欢上了宁玉?”
谭以蘅已经比几年前理智冷静了很多,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再单纯地从自己的内心出发,现在的她更多时候会去衡量,会去深思熟虑,会去考虑现实中的种种问题。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宁玉这一次是真的爱她,就算她最后真的心软同意给宁玉一次机会,那之后的日子呢?她们之间的感情和生活会被媒体小报编排成什么样?那些圈内人又会怎么看待她?会认为她是为了钱财?还是为了地位?总之不可能是为了真爱。除此之外,宁若琳又真的会真心实意地接受她吗?
这些嘲讽,这些八卦未来都将由她一个人来承受,她不想再过这种水深火热的生活,不想再度成为他人的饭后谈资。
她认真地摇摇头,语气格外笃定,“不会的,绝不会的,我不会再被宁玉的三言两语给骗了。”
容月这下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其实她也并不想要干涉好友的感情生活,只是宁玉那个人性情诡谲,谁能看得透她?倘若这一次旧事重演该如何是好?
作为她身边唯一的好友,容月真的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她又回到那个深不见底的泥潭,只默默祈祷这一个月能够飞速过去。
谈笑间,两个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茶馆门口,这家老派茶馆的招牌还是采用的老式平面广告牌,没有晃眼的霓虹灯光,没有超大立体logo,看起来相当朴实,带着一种千禧年代小县城的气息。
这在如今这个现代化的经济发达城市已经不多见了。
两人掀开透明又厚重的门帘进去,一股浓厚呛鼻的香烟味道扑鼻而来,二人纷纷抬手虚掩鼻子。里头一番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和外面安静萧瑟的街道简直有着云泥之别,茶馆大堂摆着七桌,桌桌都坐满了人,还有人从这桌挪到那桌去看热闹的。
每个人面前的桌子边缘上都放着一叠面额不大不小的现金,大概是害怕被风吹走,所以在上面压了一部手机,有的是老年机,有的是家里孩子淘汰下来的旧手机。
原本坐在门口无聊嗑瓜子的老板看见新来了两位衣着精致的客人,而且瞧着面生,心说又可以敲她们一大笔钱了!
老板连忙从浅绿色的塑料凳子上蹭起来,笑脸盈盈地迎上去,“二位是来打牌的?还是来喝茶的啊?”
谭以蘅开门见山:“老板,你知道王渠今天来了吗?”
王渠是这里的老顾客了,老板自然是知道的,她以为这又是来找王渠凑伙打牌的,于是便没有什么防备心,就这么从顺如流地说出来了,“来了啊,就在包厢壹号。”
“好,谢谢老板。”
茶馆的包厢都在二楼,包厢壹号顾名思义也就是第一间包厢。
容月打算先礼后兵,于是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但并未出声。
里面的人听了,以为是老板上来冲茶的,于是就咬着烟,皱着眉头,含糊不清地说:“进!”
容月推开门进去,里头三位凑一起打牌的牌友纷纷以一种茫然的目光盯着她,不过他们很快就自个儿想明白了,以为这位是老板新招的人,因此就没有多管,又收回打量的目光,焦灼地思考着应该怎么出牌。
容月站在门口,视线在屋内的三个人身上逡巡了一遍后,才问:“请问哪位是王渠?”
王渠丢出一对A,不耐烦地将嘴里叼着的烟取下来,不抬头道:“干嘛?”
“我找你有点事想要商量。”
“老子又不认识你,有什么事可商量?”王渠翘着腿,抖了抖烟灰,然后又吝啬地将最后一点可抽的烟抽完,继而随手扔在乱糟糟的地上。
容月并未因他恶劣的态度而生气,而是平静地丢出一颗炸弹,“我找你聊聊一年前谭乔让你毁坏玛莎拉蒂的事情。”
王渠一听这话,像是遇见鬼一般,手里的扑克牌全都稀里哗啦地摔在了地上,他下意识就想要逃走,但是门口已经被容月和谭以蘅堵住了,于是便转身将目光锁定在了面前的窗户上面。
哗啦一声,王渠一把将玻璃窗户朝旁边暴力推开,刚抬起一只脚,踩在窗框上面,身后的衣角就被容月猛地抓住。
容月手臂肌肉猛地爆发出来,一把将身高八尺的王渠从窗户上面拉了下来,“你丫的给我滚下来!”
王渠哐当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尾椎骨差点儿没直接摔断,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忍住疼痛从地上翻起来,自己的两只手臂就被容月牢牢架住,然后硬生生将他从包间里面拖到了外面的走廊上,完全是毫无反抗之力。
王渠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两手拍拍全是烟灰的屁股,目光中满是警惕,“你们是谁?”
谭以蘅对自己的真实身份守口如瓶,操着一口不太本地化的方言说:“我们俩是受宁总的委托来找你问话的。”
“什什么宁总?”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不过看这两个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那个叫什么宁总的肯定来路非常。
容月用手猛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两手袖子被高高撸起,恶狠狠地威胁他,浑然一副混迹多年□□的架势,“我跟你说,你今天落在咱俩手里,就别想跟我们装蒜!你给我听好了,宁总,也就是宁玉,这可是在北宿能够一手遮天的大人物!可不是你这种人能够随随便便得罪得起的,你要是对我们接下来问的问题闭口不谈,或者敢撒一点谎的话,小心连自己的小命都不保!”
狐假虎威这一套算是被容月玩明白了。
而王渠这种恃强凌弱的人也果然吃这一套,不过眸中仍旧带着警惕,半信半疑道:“可可可是我怎么能够确定你们究竟是不是那个宁总的人呢?万一你们是骗我的呢?”
谭以蘅就知道像他这样精明的人是不会这么容易被三两句话就给骗到的,她从包里掏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这笔钱还是从宁玉给的那张银行卡中支出的,她将支票递到王渠面前。
“接着,看看。”
王渠将信将疑地接过那张汇丰银行的支票,扫到那巨大数额的时候眼睛霎时一亮,这天底下能有如此实力的简直屈指可数,因此很轻易地就相信了她们就是那个宁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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