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楼里,傅稹见司蕴端着托盘,远远走来,便坐到绣墩上,正想开口唤她坐下。
她倒先开口:“国公爷,一会阮姑娘要来!”
“她来做什么?”傅稹皱眉。
“想必是来照料爷!”
“她哪会照料人?我没什么事,不必人照料,你去回了,让她不必过来!”傅稹话接得极快。
“这我可不敢!你得亲自去说!”司蕴微微一笑,缓缓退出去。
凌霜拉着司蕴,指了指门口,示意司蕴出去看看。
院门口,有一人藏在角落里,哭哭啼啼的声音像野猫一样。
是凌雨。
一见司蕴,凌雨噗通一声,跪下去。
“司蕴姐姐,救救我,救救我!”
凌雨声泪俱下:“四公子自从被关禁闭后,整个人都变了!他宁可自己解决,也不愿意碰我!现在他要将我赶出府!”
“这不是挺好的事吗?你自由了!就你一个,三夫人给的银两,应该足够丰厚!”司蕴神色难掩悲戚之色。
“哪里好了?如果不是你那晚让我进去伺候,我会沦落到这个下场吗?四公子恨我!恨我爬床,害得你离开他!自从你走后,他对我没有一个好脸色!”
凌雨似乎有流不完的泪水,眼底对司蕴生出了恨意,又不得不下跪哀求。
“姐姐,我求求你!你帮帮我!我失了清白,出府真的没有活路!”
“你可以求国公爷!让国公爷去管管四公子吧!”
司蕴冷漠的站着,耳朵嗡嗡的,什么也听不进去。
当年她得知要被遣散出府时,也这么悲凄地跪求过三夫人。
她还不如凌雨,她无父无母无处可去,离了成国公府,当时她真觉得要活不下去。
似乎是受够了,她越是哀求,三夫人越是不耐。
甩手而去时决绝的背影,她至今难忘。
一个下人,哪里能左右主子的决定?
凌霜躲在门后,听凌雨的哭声,偷偷地抹着泪。
听说四公子绝食一天,三夫人心就碎了,无论四公子提什么要求,三夫人都应了。
这会子又偷偷差人出去,采买胡姬美人和貌美的丫鬟。
只是瞒着傅稹罢了。
脚步声逼近,凌霜抬眼见是阮知意和丫鬟青萍。
主仆二人在院门口驻足,远远看着司蕴和凌雨。
“她们在干嘛?”阮知意好奇地问。
“听说凌雨要被赶出府,可能来求司蕴,让她也来韶光楼伺候吧?”
青萍嘲讽的笑,不屑地看了凌霜一眼。
凌霜头低低的,不敢抬起来。
“司蕴当自己是谁?表哥的院子哪要那么多丫鬟?收了一个又一个?成婚以后,加上我的陪嫁丫鬟,岂非满院都是丫鬟,烦死了!”阮知意目带嫌弃道。
凌霜赶紧出声说:“阮姑娘,国公爷等你许久了!请随我来!”
阮知意忍了忍,一路跟着凌霜走进中堂。
傅稹正在用膳,用眼神示意阮知意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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