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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我问了声：&ldo;谁？&rdo;

门帘被掀开，露出了徐尔戈的脸：&ldo;是我。&rdo;

他勉强笑了笑：&ldo;喝酒呢？&rdo;

浆汁儿说：&ldo;进来，一起喝点儿吧。&rdo;

徐尔戈走进来，坐下了。

我递给他一筒啤酒，他大口大口喝起来。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不好。

浆汁儿说：&ldo;徐尔戈，今天你应该自己跟自己打一架。&rdo;

徐尔戈苦笑一下，举起啤酒一饮而尽。

他说：&ldo;我打扰你们休息吗？我很想找人聊聊天。&rdo;

我说：&ldo;不打扰。&rdo;

浆汁儿又打开了一筒啤酒，递给徐尔戈，然后说：&ldo;你过去认识孟小帅吗？&rdo;

徐尔戈说：&ldo;不认识。&rdo;

浆汁儿说：&ldo;我感觉你爱上她了。&rdo;

徐尔戈说：&ldo;浆汁儿，你觉得爱和恨的关系是什么？&rdo;

浆汁儿说：&ldo;你认为呢？&rdo;

徐尔戈说：&ldo;我觉得它们是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rdo;

浆汁儿说：&ldo;我不同意，正反两面的爱和恨，不是真爱，也不是真恨。爱就是爱，是独立的，永远不可能变成恨，去伤害。恨就是恨，也是独立的，永远不可能变成爱，去原谅。&rdo;

徐尔戈说：&ldo;周老大，你说呢？&rdo;

我说：&ldo;我没见解。&rdo;

有些冷场。

浆汁儿突然兴奋起来：&ldo;哎哎哎，周老大，你给徐尔戈算算命！&rdo;

我说：&ldo;徐尔戈，你想吗？&rdo;

他说：&ldo;我很信的。&rdo;

我说：&ldo;那你选7个汉字吧，不要有任何关联。&rdo;

他想了想，然后在地面上写出来。

我和浆汁儿一起看着，最后都愣住了。

他选的是：林，卉，青，大，明，朋，爻。

徐尔戈问我：&ldo;什么含义？&rdo;

我说：&ldo;你是个超级浪漫的人。&rdo;

徐尔戈说：&ldo;就这些？&rdo;

我说：&ldo;就这些。&rdo;

浆汁儿说：&ldo;没意思！&rdo;

其实，我的大脑在快速转动‐‐他选的最后一个字，为什么和浆汁儿一样，也是&ldo;爻&rdo;？

如果我让你选，你会选哪7个汉字？

发给我，18311419630。如果我能走出罗布泊，我给你&ldo;算算&rdo;。

半夜的时候，没什么风，营地很安静。

记得我在戈壁糙原放羊的时候，虽然那里也是空天旷地，人迹罕至，但有一夜我听到了马头琴的声音，低沉，嘶哑，悲凄，哀怨，像一个男人在哭，哭天，哭地，哭不尽那孤独那恐慌那冷清那凄惶。

而在罗布泊，不可能有马头琴的声音，只有马头。

新疆黑天晚，说是半夜，实际上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我听见浆汁儿发出微微的鼾声。

那么香。

我不是说她睡的香，我是说那鼾声散发着香味。

一个男人，跟一个可爱的女孩睡在一起，如果说没有任何邪念，那一定是虚伪的。

睡不着的时候，我有过多次想象，对象就是这个娃娃脸女孩，那是我度过荒漠长夜的最好调味剂。

只是想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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