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熙墨色的眼瞳注视着她,薄唇微微一勾:&ldo;是我。&rdo;
谁晓得,他面前的姑娘,却忽然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脸颊,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温度,她才瞪大一双杏眼:&ldo;是真的!&rdo;
逢熙心里忽有酸涩翻涌,眼底亦有无数情绪压抑着。
最终,他一把将她揽到自己怀里,嗓音有些哑了:&ldo;果儿,你去哪儿了?&rdo;
这是他在无数次午夜梦回间,一次次问过的话。
梦里的她,穿着属于宫女的薄薄春衫,停在竹苑前的碧湖浮桥上,隔着朦胧的灯影与水岸波光,对他浅浅地笑着。
他总是问她,你去哪儿了?
她仍是笑,从不答他。
而他也从来都走不近她,只能看着她破碎成一道流光碎影,消弭于冗长的黑暗里。
逢熙深吸了一口气,他终于松开了她,直起身子,看着她,问道:&ldo;果儿,告诉我,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rdo;
方才,隔着他脖颈间白色的纱布,他在她的后颈处,分明看见了明显的烧痕。
由此可见,两年多前的那场大火,她是确确实实地经历过的。
可是她,又是如何逃掉的呢?
只是当他问出这话的时候,秋果却一霎白了脸色,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后颈,眼神闪躲,已见泪光。
&ldo;果儿?&rdo;逢熙小心地唤了一声。
谁知这一唤,他便见他眼前的姑娘忽然嚎啕大哭。
&ldo;大人,大人……&rdo;
她一壁哭着,一壁又唤他。
&ldo;我在,果儿,你怎么了?&rdo;他揽着她,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部。
&ldo;大人对不起,对不起……&rdo;
她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眼里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怎样都收不住。
逢熙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疼得发紧,搂紧她,又摸到她那一身瘦骨,她整个人实在是太轻了。
他无法去想,在他不知道的那些日子里,她一个人,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ldo;孩子,孩子……大人,我把孩子弄丢了!&rdo;
当秋果的这句话说出来时,逢熙整个人都呆住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逢熙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ldo;果儿,你……说什么?&rdo;
&ldo;大人,我把孩子弄丢了……&rdo;秋果哭得厉害。
这是她这几年来,心里隐忍着的,最为痛苦的事情。
&ldo;我们的孩子?&rdo;逢熙的声音有些颤抖。
秋果哽咽道:&ldo;对不起大人,我真的,我真的很努力地去找了,可是我还是没有找到……&rdo;
两年多了,她永远都无法忘记,在那个深夜里的那一场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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