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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但老奶奶眼神确实格外的明亮，人老后的浑浊，她明亮如葡萄，可见心地赤诚良善。只是眉心黑气浓郁，夏则灵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开口道：“奶奶，等会你走路记得一直走左边这道，千万别走右边马路。”老奶奶虽然觉得夏则灵要求有些奇怪，但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她点了点头应下：“行。奶奶记住了。”跟老奶奶分别后，夏则灵继续往东走，她走着走着，看见了一座桥。这桥横跨着一条江河，夏则灵伸头往下看着桥洞下已经聚集了不少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点头：“这地方不错。人气旺盛，显然是个好去处。”说完，夏则灵顺着小路来到了桥洞下，这桥洞下确实聚集了许多流浪汉，不过这些流浪汉都是残疾人孩子。他们大多数都是手脚不便，断胳膊断腿，都说不出来话，只能用声音勉勉强强吞吐出几个字来。他们见到夏则灵到来，一个个双手摆动，似乎想驱赶夏则灵。但他们没一个人挨着夏则灵衣服，他们害怕将女人的衣服弄脏了。小乞丐们浑身臭气熏天，身上、脸上都是污垢，看起来有许多天没有洗澡。为首比较大的男孩站在其他流浪小孩前，手上不停驱赶着夏则灵，嘴里也含糊说着：“奏……奏……走……”夏则灵将行李箱放在一旁对着他们说道：“别这样，我就借助一晚上而已。”“奏……奏……走……”男孩听见夏则灵的话，说话越来越着急，眼神中也带着急切。他动作也开始粗暴起来，拉扯着夏则灵的衣服试图将她推上桥上去。其他的小流浪汉看着大哥动作也加了进来。夏则灵被他们推搡到了小道半腰上，下面传来远远传来一道男人怒喝声：“畜生们都死哪去呢？怎么想造反是吧？”孤儿残疾小孩小乞丐们被这声音吓得如惊弓之鸟四下散开，发了疯地朝着桥拱下走去。有些瘸了腿的小孩被折了胳膊的大一点小孩一路拉扯着，聚集到了一处，最大的哑巴小孩站在最前面，讨好的迎接来人。来人是一个八尺壮汉，手臂、脖子、脸上纹着刺身，他拿着蛇皮长鞭，凶神恶煞地望着所有小乞丐试问道：“你们刚刚在干什么？想造反逃跑是吗？”最大的小乞丐连忙摇头，他左手手掌没了，只能勉强比划着：“抹……抹……抹……”他艰难地发声，他的声音像是铁皮刮玻璃，刺耳又难听。男人听见小乞丐的话，怒气冲冲的一脚踢在了小乞丐胸口，呵斥道：“我让你说话了吗？”“他妈的，你知不知道你说话很难听？”壮汉拖着小乞丐来到一旁的桥柱，大手扯着乞丐的头，一次又一次朝着桥柱猛击。小乞丐被撞得头破血流，快要没气的时候，像是一张破抹布扔在地上，奄奄一息。男人转身，满意地看着小乞丐们恐惧的神情，他们瑟瑟发抖的样子，像是一只又一只待宰的羔羊。男人摩挲着手掌上的鲜血，心情颇悦地开口说道：“好了，你们这群废物赶紧把今天的钱交上来。”乞丐群开始骚动，不一会儿，小乞丐们站成一排朝着男人上缴今日乞讨的钱财。男人坐在河边巨石旁，表情不善地掂了掂今天收来的钱票，他起身从提起一个瘦小的小孩。小孩只有男人的腿一样高，身材瘦削，甚至瘦到了脱相的程度。眼窝深凹，活像是骷髅架子。男人提起小孩开口道：“你今天为什么只有十块钱？是不是偷懒了？老子每天给你们吃，是让你们偷懒的？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废物！”小男孩拼了命地摇头，手指不停比划解释。我没有偷懒，今天政府施工把城西那块全封了。我没有偷懒……我没有偷懒……我没有……小男孩停止比划了。男人重重地将小男孩砸在地上。小男孩像死狗一趟躺在地上，他身下渗出滚滚鲜血。男人觉得还不解气，一鞭子提起准备狠狠抽下去。头破血流的小乞丐看见这一幕，原本游离的眼神逐渐坚决，他知道自己早晚会死，在他之前比他大的孩子们全被打死了。他逃不过命运。但是小幺还这么小，只有五岁，他还能多活几年。就像他一样。小乞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向着小幺扑去。他想用自己的命换小幺的命。男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想找死，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他并没有停止挥鞭，反而加重了力道。这一鞭子，他想要了小乞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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