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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上宾夕法尼亚。到煤矿去。到工人区去。&rdo;

&ldo;不，我不走。我还想在这一带呆一些时候。&rdo;

谢尔德热夫站了起来。他很年轻，身材不高，但很结实。

从转角后面出现了一辆载着大储存罐的大车。赶车的人勒住马，将一根棍子塞到轮子里，使车不向下滚。然后声音嘶哑地说：&ldo;要是什么时候我再走早路，那就让猫学会游泳吧!我在暴风雨中开顶风船，都比这走得快些。&rdo;

他看了看火红头发的人，又补上一句：&ldo;要是您不是英国人，那我就把海胆吞下去!&rdo;

为了更清楚地打量讲话的人，詹姆斯便回转身去。他看到古怪的马车后，立刻又坐下了。

&ldo;喂，先生!您好吗?您愿意来聊聊天吗?您把这玩意儿运到哪儿去啊?&rdo;

&ldo;这个桶吗?送到鬼地方去?先生!是这么回事，小伙子们，我是个海员，可现在陆地行舟，因此想雇佣你们俩干活。我的几匹马很疲乏了，而路还很远……如果我要迟到的话，那发疯的爱尔兰人会打断我所有的肋骨的。&rdo;

&ldo;爱尔兰人&rdo;这几个字使詹姆斯兴奋极了。

&ldo;当然，当然!我们一定帮您忙。我们是伐木工人，正在找活干。因此，如果您肯多出几个钱的话……&rdo;

&ldo;如果你们答应把自己的舌头咽下去，默不作声的话，我一定好好儿地酬谢你们。明白吗?&rdo;

&ldo;当然啰，先生!&rdo;詹姆斯扬声说，好象他的舌头是他喜爱的美味食品似的。

&ldo;您为什么高兴?发现线索了，还是怎么的?&rdo;谢尔德热夫生气地问道。

&ldo;别疑神疑鬼啦!我不过是为我们找到了活干而高兴。难道您不是也想吃啦，对吗?&rdo;詹姆斯含含糊糊很快地嘟哝了一句。

谢尔德热夫啐了口吐沫。

&ldo;那么，您是我们的主人啦!&rdo;詹姆斯向赶车的人鞠了个躬。&ldo;您有没有什么东西款待一下新来的拉边套的马儿呢?&rdo;

&ldo;我一定招待，但要在山中的湖岸边停靠之后。小伙子们，你们就不得不一直干到傍晚了。&rdo;

&ldo;这我们可不习惯!哎，谢尔德热夫，您推这个轮子，主人，您推另一个，我来牵马。&rdo;

&ldo;你们来拖桶，而不是牵马，是不是这样更好些?&rdo;主人生气地指出，&ldo;两个人都推轮子，每人一块半美元。&rdo;

詹姆斯非常卖力地抓住了一个车轮。谢尔德热夫稍稍犹豫了一下，抓住了另一个。海员挥动鞭子，骂了一句，马猛然向前一冲，大车就吱吱嘎嘎地响着向前移动了。

山岩和树木缓慢地从旁边移过去。酷热的程度似乎增加了一倍。脚踩在溜光的石头上直打滑。车轮在坑坑洼注、坎坷不平的道路上不停地颠簸。

赶车人不停地咒骂着。马儿浑身是汗。詹姆斯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谢尔德热夫不时惊奇地看着他偶然结识的同伴。他从未见过他这么卖力。

令人疲乏的爬坡使时间缓慢地似乎永无止境地拖延着。他们拖拉着双脚，勉强挣扎着走。海员连喘口气歇一歇都不让。

终于有什么东西在松树之间闪了一下。

&ldo;水!&rdo;詹姆斯大叫起来，仿佛他是在沙漠里。

&ldo;停靠，&rdo;海员命令，&ldo;在这儿过夜。&rdo;

筋疲力尽的詹姆斯倒在草地上。汗水顺着他通红的脸往下直淌。

&ldo;真热。&rdo;主人一面动手卸马，一面说。

谢尔德热夫将一些大石块垫在大车的轮子下面，又插几根棍子到轮辐里。

现在可以透过比较稀疏的松树看到湖了。一排排树好似半圆形剧场层层递高的观众座位环抱着它。湖面奇怪地被分成两半。被阴影笼罩着的部分宛如黑色的天鹅绒，而另一部分则仿佛是发亮的绸缎。

谢尔德热夫饶有兴致地仔细观察这一小块地方，大概在任何地图上都没有它的标记。

&ldo;那么主人，您倒是坦白地说，您这个大桶里是什么东西?&rdo;&ldo;嗬!你们一定认为，里面装满了罗木酒吧!&rdo;

詹姆斯作了个模棱两可的动作，表示既好奇，又漠不关心。

&ldo;那么听着，我的同胞!如果这桶里不是世界上最令人厌恶的气体的话，那就叫我浑身长满水草。为了去取它，我不得不在太平洋上航行几千海里……&rdo;海员吹旺了火，&ldo;随便说说，先生们，你们从来没有听说过阿列尼达岛吧?&rdo;

&ldo;没有，先生!&rdo;

&ldo;那么一辈子记住这几个字儿吧!阿列尼达!我宁愿三年不喝罗木酒，也不愿谈我经历过的那些骇怕人的事儿。&rdo;

&ldo;那这个阿列尼达岛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呢，先生?&rdo;詹姆斯极其好奇地问道。

&ldo;任何地图上都没有这个岛。据说，去年是一个喝醉酒的船长偶然发现的。那个船长用最后一滴杜松子酒发誓说，过去这个地方是什么岛也没有的。&rdo;

&ldo;这是个什么样的岛啊?上面长些什么植物?&rdo;

&ldo;那儿哪会有什么植物啊!什么也没有!难道这是个岛吗?这简直是魔鬼的屋子用来通风的管道口罢了!&rdo;

不乐意地倾听着老海员说话的谢尔德热夫突然凝神注意起来。他的动作没有逃过詹姆斯的眼睛。詹姆斯一跃而起，也朝他同伴注视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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