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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有人拦道，便有侍卫上前凶神恶煞地驱赶，贵子挡在牡丹面前，牡丹只是跳着脚大声喊，仗着贵子掩护，身形灵活，左冲右突一直往前头去。马车停了下来，少倾一个垂髫侍女走过来，审视地看着牡丹道：&ldo;哪里来的浪荡子！竟敢如此无礼，冲撞王府仪仗！王妃命打二十鞭子扔出去！&rdo;浪荡子？牡丹突然想起自己上唇处还贴着的小胡髭，立时手忙脚乱地扯了一把，也不管扯干净没有，只厚着脸皮大声道：&ldo;我不是浪荡子！是王妃自己说我是她的小朋友，邀我来府里做客的！我姓何，上次是跟着白夫人去的福云观，烦劳这位姐姐替我和王妃说一声。&rdo;那侍女早得了吩咐，一边看着牡丹脸上残留的半边胡子忍着笑，一边故作严肃：&ldo;好大的胆子！王妃说了不认得你！&rdo;牡丹睁大眼睛，一边躲避来拿她的人，一边大声道：&ldo;外面人都说王妃体恤下情，古道热肠，常救人于危难之中，我这才来的，如今看来，却是假的！也只是沽名钓誉之辈！打了也好，叫我认清了才好。&rdo;汾王妃在车驾里听见，倒笑了，与身边的侍女道：&ldo;还是一样的胆大妄为，莺儿你去领她进府。&rdo;莺儿跳下车，喝住揪着牡丹的侍卫，掩嘴笑道：&ldo;这位长着半边胡髭，不知是男是女的小郎君，王妃问你，你认清楚了又怎样？&rdo;牡丹听她这样问，心中大定，伸手将另外一撇小胡髭撕下来，老老实实地道：&ldo;不怎样，我就是想引起王妃的注意，听我一言。&rdo;莺儿笑道：&ldo;你倒是老实。王妃要见你，请随我来。&rdo;牡丹看了贵子一眼，将怀里的纸张尽数递与他拿着，转身随莺儿进去，在一间小小的花厅坐下来候着。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便有人来领牡丹入内，七拐八弯，入了一间华屋，但见正中蜀锦七彩地衣花团锦簇，上头压着兽头银鎏金香炉吐纳芬芳，四边帐幔低垂，一架素白屏风前设着张美人榻，榻上歪靠着的正是汾王妃本人。牡丹上前行了礼，汾王妃淡淡叫她起身，道：&ldo;我原定要元宵节观灯才回，你怎知我今日回来？&rdo;牡丹老老实实地回答道：&ldo;实不相瞒，一直就守着的，昨夜里是歇在这附近的邸店里，就想撞个好运。&rdo;汾王妃也不问她到底为了什么事，只问：&ldo;为何不让白夫人领了你来？或是递上名刺等我通传？何必去闯我的仪仗？就不怕被打了扔出去么？&rdo;&ldo;阿馨她身体不好，在养胎，不敢劳动她。等您召见，又恐误事，让兄长受罪。敢大胆闯王妃的仪仗，一是久旱逢甘雨，喜而忘形，二是知道王妃心善，不会与我计较。后来大胆说那些话，也只是听说您忘了我，仗着您心善，故意想引您注意，希望您见着了就想起来啦。&rdo;&ldo;呵……&rdo;汾王妃哂笑了一声，道：&ldo;小嘴儿挺会说的，我要是惩你，倒是我不心善了。罢了，小朋友，你寻我何事？&rdo;牡丹忙将当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汾王妃道：&ldo;你是说你家是冤枉的，被人陷害了？&rdo;牡丹点了点头。汾王妃慢吞吞地道：&ldo;可是据我所知，那事儿证据确凿，想要翻案那是万难，你是欺我不知实情，特意来引我替你去冲锋陷阵得罪人的？你心疼你朋友阿馨，心疼你的家人遭罪，为何就不感念我也曾帮过你忙？&rdo;牡丹一时沉默下来，虽然她靠着秦三娘、张五郎、内卫、李荇等人相帮，已经将事情大致经过弄清楚了，关键地方有了充分的证据，可是还需要一个人承头将它揭出来。到底牵扯到这么多人，民告官，就算是一时告到了，解了一时意气，也是后患无穷。之所以找上汾王妃，就是想找一条折中的，对何家最好的解决办法。汾王妃是蒋长扬信任的人，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合适的人，既然不行，那便只有走另一条路。想到此，牡丹抬头笑了一笑，强忍着想要继续苦求的欲望，朗声道：&ldo;王妃说得是，谁都不容易。谢谢您上次帮了我，这次又拨冗见了我，听我唠叨这半日。为难您了。&rdo;说完望着汾王妃深深一礼，便要告退。汾王妃见她果然要走，道：&ldo;慢着，你既然言之凿凿说你家兄长是被冤枉的，应该有证据吧？你苦守这几日，空跑这一趟，难道就甘心么？不怨我？&rdo;牡丹苦笑道：&ldo;我会失望，但绝不会怨您。&rdo;她从来不是那样的人，至于证据，没有十足的把握，她怎敢让它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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