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待程贤等人赶到,只见遍地的尸体,石缝里留着血液,还有已无气息的燕王如傀儡般跪在地上,双臂垂下,头磕着地。
&esp;&esp;程贤原本还想擒了燕王,押回朝廷复命的,眼下不必了。王林与自己的谋划是先入城把李慕婉带出来,再里应外合破城,没成想他私自就把燕王了结了。
&esp;&esp;灯影下的两幅身躯,旁若无人的拥在一处,程贤见状轻咳一声,大将军的气势虚了一截,“咳咳,燕王负隅顽抗,冥顽不灵,抵死相抗,已被伏诛,大军入城整顿,鸣金收兵。”
&esp;&esp;“是。”浩荡声势盘旋开外,旌旗插入城墙上,迎着凯旋的风。
&esp;&esp;许立国带着王依依赶入城内,听闻军帐传回的捷报,王依依便吵着他要入城,许立国本不该带她来,好歹混迹过江湖的他也没见过这么大阵仗,抱着好奇把人给带来了。
&esp;&esp;遍地尸体,许立国起初还怕她见了会哭,给她蒙了眼,王依依却不怕,忽隐忽现的火光中,她看清王林的衣袍。
&esp;&esp;“爹爹。”她松了许立国衣袖就要跑过去。
&esp;&esp;没跑出几步,却被许立国拽回来,“小祖宗,你爹爹和娘亲说话呢,别过去。”
&esp;&esp;“爹爹把娘亲带回来了。”王依依很是欣喜,急着要去找爹娘。
&esp;&esp;“小主子等主子和主母讲完话再过去,好不好?”许立国哄着。
&esp;&esp;“爹爹和娘亲怎么又把我落下了。”王依依撇着小嘴,满脸不情愿。
&esp;&esp;许立国摸着脑袋不知道该如何给她解释。
&esp;&esp;夜色渐浓,火势灭了。
&esp;&esp;“好了没有啊。”王依依支着下巴,靠在许立国腿侧打盹,士兵在城内清扫战场。
&esp;&esp;李慕婉有些站不住,唇瓣吮得发红,还带着麻,王林这才不情愿松开,捧着小脸一遍遍凑前了看,鼻尖绕着轮廓一遍遍感受她的气息。
&esp;&esp;“婉儿,我,我好想你。”他眼眶湿了,声音也是哽咽无声的。
&esp;&esp;李慕婉露出抹温婉的笑容,把那长达数月冰冷又空寂的内心点燃,王林泪如雨下,李慕婉第一次见他哭得如此伤心,满眼心疼地替他擦过泪水。
&esp;&esp;“不要哭。”她声线清婉,“王林。”
&esp;&esp;月色坠下树梢,再见晨光时,燕州城已恢复一副祥和之气。
&esp;&esp;思礼
&esp;&esp;一处院落里,王林坐在床榻前久久望着熟睡的她,昨夜奔波整晚,怕她动了胎气,便一早请了大夫。
&esp;&esp;李慕婉刚睡下不久,王林不忍心叫醒,让许立国招呼大夫喝茶候着。
&esp;&esp;他身上的伤也只是粗略地包扎了下,纱布在腹部缠了厚厚一层,衣裳都遮住了。
&esp;&esp;看着眼前失而复得的她,怎么都不够,历经数月的肝肠寸断,找回后的安稳让他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esp;&esp;生怕一眨眼,她就走了。
&esp;&esp;良久,他俯下身,含住水润的唇瓣,浅尝着,触碰着,轻缠着,李慕婉被他的动作从睡梦里扯出来。
&esp;&esp;睁眼时,是熟悉的眉眼,近在咫尺。情深的眼神正俯视着自己,带了一层道不出的伤,李慕婉手挑开被褥,滑过他面颊,沙哑唤道,“王林。”
&esp;&esp;见她醒了,王林动作停下,声音微颤,“婉儿。”
&esp;&esp;他那副害怕的神情让人瞧了不忍,李慕婉满脸心疼,仰着脖颈回应他的情愫,温声道,“让你担心了。”
&esp;&esp;王林指腹嵌入她发丝里,轻揉着她,眼神如水一般淹着她,就能把人看酥了。
&esp;&esp;李慕婉这会才想起问,“阿兄,你的头发……”
&esp;&esp;王林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诉说,更不想她因此陷入自责与愧疚,又或是担心。
&esp;&esp;“见着你便好了,见着你便好了……”他手臂穿过颈后,让李慕婉枕着他手臂,脸颊不停地蹭着她额间,声音也哽咽了。
&esp;&esp;李慕婉不知所措地抱着他头,一遍遍地顺着那片银发,“阿兄……”
&esp;&esp;“爹爹,娘亲,起来了。”屋外小步子急促,声音也急促,打断了他的情绪。
&esp;&esp;“是依依,”李慕婉松开手要起,身子重的她起身已经不大方便,“这些时日,她还好吗?”
&esp;&esp;王林忙扶起她,给她细心穿着鞋,又披了件厚袍,“依依很好,很听话。”
&esp;&esp;“娘亲,爹爹,依依要看看娘亲……”王依依等不及,小手握成拳头猛猛催着。
&esp;&esp;木门被她拍的响,李慕婉有些哭笑不得,原先在竹林小院时,清晨她从堂屋处醒来要寻爹娘,也是这般不管不顾地拍门。
&esp;&esp;“她想娘亲了。”王林去开了门,王依依扑上去,被他抱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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