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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这个年轻男子讲话一口关西腔。

&ldo;蓝色列车？你搭乘的是&lso;出云一号&rso;还是&lso;富士号&rso;？&rdo;

&ldo;是&lso;富士号&rso;。&rdo;

&ldo;是吗？然后呢？&rdo;

&ldo;我看到了。&rdo;

&ldo;看到什么？&rdo;

&ldo;那个人呀，照片被刊载在报纸杂志上的青木恭子小姐。我想确实是她没错。她就坐在我的旁边，不过时间很短。因为列车一离开东京车站，她就离开了座位，好像直到最后都没有再回到座位上。不过，列车上的服务人员来弄好睡铺后我就睡着了，说不定我睡着以后她曾经回来过也说不准。&rdo;

青木恭子？她果然在列车上！青本恭子果然曾经在野村操搭乘的&lso;富士号&rso;列车上。吉敷不禁紧张起来，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问：&ldo;喂，你确定是&lso;富士号&rso;吗？不是&lso;出云一号&rso;吗？&rdo;

&ldo;我不会弄错的。因为我搭列车是要去九州出差，所以是&lso;富士号&rso;没错。&rdo;

&ldo;是吗？那，你肯定那个女人确实是青木恭子？&rdo;

&ldo;嗯，我觉得应该就是她。不过我也不能打包票。&rdo;

&ldo;那个女人当时身上穿什么样的衣服？&rdo;

&ldo;上下都是白色的麻质衣物，上半身是白色麻质夹克，下半身是同样布料的麻质百褶裙。白色夹克的里面是蓝色的罩衫。&rdo;

不过，当时死者身上的衣物早就在媒体上公布过了，所以关于这一点，任谁都可以说上几句，在鸟取的石田就因为时常接到恶作剧的谎报电话而伤透了脑筋。自从这个案件成为有名的命案之后，恶作剧的电话就变多了。

&ldo;嗯，你说的确实很像。但是，有证人指称青木恭子小姐搭乘的是&lso;出云一号&rso;列车呀！&rdo;吉敷说。

但是这个男子丝毫不退缩，他一定想过会被这样反驳，所以很从容地回答吉敷：&ldo;&lso;出云一号&rso;列车的时间与&lso;富士号&rso;相隔二十分钟，&lso;出云一号&rso;在后，所以她有可能在某一站从&lso;富士号&rso;下车，然后搭二十分钟之后来的&lso;出云一号&rso;。这种情形是可能存在的吧？&rdo;

看来这个男子相当了解这件命案的重点。

确实可能如这个男子所说。&ldo;出云一号&rdo;的乘务员也曾说过：在列车到达沼津以前，那个可疑的女乘客一直不见人影。列车过了沼津站快到滨松站的时候，他才看到那位女乘客，那时她躺在卧铺包厢的床上。

邻室的那个奇怪男子也说那位女乘客是在沼津上车的。由此看来，青木恭子在东京的时候搭的应是&ldo;富士号&rdo;，在列车行驶到沼津的时候下车，然后上了随后而来的&ldo;出云一号&rdo;。真的是这样的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ldo;你的意思是：那位很像青木恭子小姐的女性在东京车站时候上的是&lso;富士号&rso;？&rdo;

&ldo;是的，当然是那样。不过，她在列车还没有到达横滨车站以前就离开座位了。&rdo;

&ldo;是吗？可是，你不敢百分之百确定她就是青木恭子的理由又是什么呢？&rdo;

&ldo;因为我看过实实在在的那个人，而不管是报纸还是电子媒体所刊登的照片却永远只是那一张，所以我不是很敢确定。&rdo;

&ldo;原来如此。&rdo;

吉敷想到手边还有从大学那边拿到的数张青木恭子照片。

&ldo;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和我见个面？你现在在什么地方？&rdo;

&ldo;我现在就在前面。&rdo;

&ldo;什么？&rdo;

&ldo;啊，我的意思是我正要去樱田门，打算去找你，所以我现在就在樱田门附近的公共电话亭里打电话给你。&rdo;

于是吉敷便约田中在楼下的咖啡厅见面。吉敷的心情很复杂，就某个层面而言，他一直在等待今天这样的证人出现，如今终于等到了。如果这个证人所说属实，那么杀人者就一定是野村操，因为野村操搭乘的也是&ldo;富士号&rdo;。如果青木恭子是被野村操杀害的，那么青木恭子一定曾经现身在&ldo;富士号&rdo;上。

然而，这样的证人出现或许可以解决凶手一定是野村操这个问题，却也带来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青木恭子是在&ldo;富士号&rdo;上被野村操杀害的，为什么她的尸体会出现在&ldo;出云一号&rdo;上呢？这又是一个让人百思不解得其的难题。

从外貌上看，这个田中其实并不年轻，只是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说话的方式也像个学生而已。他很胖，眼睛小小的，脸颊上的肉多到直往下垂。看他的肤质，他的年纪应该并不大，或许才三十出头，可是他的样子看起来却像已经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了。

吉敷把青木恭子的照片拿给他看。他认真地看着照片，每一张都看了好几次才说：&ldo;没错，是这个女人没错。&rdo;

&ldo;真的没错？&rdo;

&ldo;绝对错不了！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我以前就常想：为什么我的身边总是没有漂亮的女人？当她来到我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时我很兴奋：终于有个漂亮的女人坐在我身边了！还频频偷看坐在我旁边的她，所以我是不会看错的。她坐在我旁边的时候，我还一直想找机会和她说话。&rdo;

&ldo;结果呢？你和她说话了吗？&rdo;

&ldo;没有，完全等不到和她说话的机会，因为列车一从东京车站开出来，她就站起来离开座位，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事实上她坐在我旁边的时间大概只有五分钟吧！&rdo;

&ldo;田中先生，那天你搭车的目的是要去九州吗？&rdo;

&ldo;是的，我在大分站下车。&rdo;

&ldo;到了天亮的时候那位女性仍然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吗？&rdo;

&ldo;应该是没有再回来，因为后来我就没有再见过她。她上车的时候并没有带旅行用的行李，我想她或许中途就下车了吧！刑警先生，这是一个非常麻烦的案件吧？当我知道这个案件时我真的吓得双脚无力。我想她一定是离开座位后就下了&lso;富士号&rso;转搭&lso;出云一号&rso;了吧。&rdo;

吉敷想：是吗？应该是吧！既然出现了田中这样的证人，又说出这样的情节，那么这件事好像也只能如此解释了。

田中所推测的，可以说是吉敷从来没有想过的事。在他的脑子里，青木恭子搭乘&ldo;出云一号&rdo;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他没有想过青木会先搭&ldo;富士号&rdo;，然后中途下车转搭&ldo;出云一号&rdo;。或许是潜意识里的不安让他不愿去想吧！因为如果事情是那样的话，那么接下来要解决的事情就更加棘手了。

青木恭子从&ldo;富士号&rdo;中途下车转搭&ldo;出云一号&rdo;。吉敷不得不开始面对这个可能性了。他一想到这个问题，就愈发觉得可能性非常大。在&ldo;出云一号&rdo;方面，乘务员在列车经过横滨附近时进行第一次查票，当时青木恭子根本没有在她的包厢里，但是列车经过沼津一带时，乘务员却看到疑似青木恭子的女性已经躺在个人包厢的床铺上了。因为转搭列车而出现这种情形是可以解释得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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