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吴邪送到峭壁上的喇嘛庙内,张杌寻放下手里一直拎着的装备包,在吴邪目不转睛地注视下,用了十几分钟一边演示一边解开第三层的铁门机关。
张杌寻挂了一条绳索滑下来,对吴邪道:“我要去完成计划中属于我那一部分的其中一条线,接下来,整个喇嘛庙内的时间都属于你。”
“无论你在里面看到什么,想到什么,出了这个地方,除你之外,将没有任何一个人知晓。”
张杌寻又从袖口放出那条白闪鳞蛇,让它缠着吴邪的衣袖藏进去,继续道:“它会保护你,倘若在离开雪山之后,你遇到了某些躲不掉的危险,它也会在临死前将所有的信息交给你。”
“它所携带的记忆会是你的保命符,但同时也是诱饵,会有无数麻烦来找上你。”
听着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吴邪捏了捏袖口垂下的蛇尾,压下满心复杂的情绪,故作轻松地一笑,盯着张杌寻的眼睛。
“我都记住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吴邪。”张杌寻上前一步,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抬手扣住吴邪的后颈,用额头轻轻抵在对方的胸膛,一团纯粹而富有郁郁生机的能量传递至吴邪的心口蛰伏下来。
“好好活着。”
吴邪鼻子一酸,双手用力回抱住张杌寻,使劲拍了两下他的后背,声音恨恨从牙缝里挤出来,“再敢一声不吭的假死,你就完蛋了!”
张杌寻轻笑,直起身拍拍他的肩膀,郑重道:“我保证。”
吴邪目送张杌寻的身影同那艘小木船一起远去,逐渐被广阔的苍蓝色湖泊吞没。
“保重啊木鱼。”吴邪喃喃,声音轻到离耳即散。
“兄弟,一定要保重啊,胖爷不知道你究竟要去干啥,也不问,但你得记着,不管干啥,自个儿的命一定是最重要的。”
胖子长叹短嘘,像个送孩子赶火车的家长,提着装备包把张杌寻一直送到康巴落谷口。
张杌寻走出一段路,回头看到胖子还站在原地望着这边,笑了笑,右手竖起两指在额侧点了点,信手一划。
胖子哈哈大笑,抬手也回了一个,又使劲挥挥手。
张杌寻转身,收敛笑意,步伐轻快而坚定。
行至两公里开外,从峭壁的警戒洞旁的树上滑下来一个人,穿着藏袍,戴着一张很简陋的木质面具。
张杌寻将手里另一只装备包扔给她,言简意赅,“出发。”
白铃铛,也就是阿宁默不作声地点点头,错开半步跟在他身后。
为了避开雪山之外的眼线,两人徒步横穿岗日嘎布山脉,绕开嘎隆拉雪山的山口到达波密,在当地补充了补给后,又连续跨越一众有名无名的冰川,终于在第十一天抵达萨城。
从张家人的死信箱中取到两人需要暂借的身份信息和钱,在偏僻的无需身份证明的小旅馆里张杌寻帮阿宁做好伪装,自己也缩骨伪装成女人,而后在第二日步行过樟木口岸跨境进入尼泊尔。
将两人过境用的一系列证件材料放到张海客安排的接头点,会有张家安排的人用这两个身份顶替他们正常回国。
张杌寻让阿宁待在住处,自己伪装成当地人面孔,用特殊方法打问了几天消息,随即两人乔装混入一个运货的骡队,跨过当时并不稳定开放的吉隆口岸进入日喀则。
这一路迂回辗转不必多余叙说,在离开墨脱雪山的第二十九天,他们抵达了长白山。
“也不知道木鱼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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