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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事实证明，有些东西不能乱碰自有它的道理‐‐似乎有根锋利的冰锥破开他的颅骨，猛地刺穿他的后脑。尼莫猛地抱住头，嘴里嘶嘶地抽着冷气。奥利弗颇为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

&ldo;你原本打算怎么处置我们?&rdo;他问。

&ldo;给那个黑发的孩子戴上圣枷，开始准备仪式。他有一个晚上的时间，用他的双手拥抱家人和爱人‐‐我会在明天日出时邀请贵人将它们献祭给谮尼。&rdo;

尼莫揉了揉额角，刚打算站起身，又被奥利弗按着头压了下去。

&ldo;你干嘛?&rdo;他不满地发问。

奥利弗没有回答他，&ldo;圣枷是什么?&rdo;他恢复了一贯谨慎的风格，提问流畅了很多。&ldo;它的效果是什么?&rdo;

&ldo;谮尼赐予我们的神圣束缚，它能让罪人无法施法。如果在时限之内没有由教廷承认的人亲手解除，它的光辉会烧尽罪人的躯体。&rdo;

&ldo;那是什么倒霉玩意儿‐‐!&rdo;尼莫蹲在地上叫道，&ldo;安是不是对我们太放心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rdo;

&ldo;有使用限制吗?&rdo;奥利弗追问。

&ldo;它只对恶魔术士实力以下的恶魔和人类有效。&rdo;

&ldo;……还不是一样!万一我真的只是个恶魔信徒该怎么办‐‐&rdo;

&ldo;我可以暗示他，让他以为自己已经给你戴上了圣枷，但是我无法同时魅惑教堂里的每一个人……那样可能会有漏洞留下。尼莫，你来决定。你愿意相信安吗?&rdo;奥利弗的口气十分认真，&ldo;我无权替你选择。&rdo;

尼莫抱住脑袋，做了几个深呼吸。

&ldo;来吧。&rdo;他咬着牙，&ldo;比起潘多拉忒尔，这不算什么。&rdo;

奥利弗点点头。他将主教唤到栏杆前，拍了拍老人的胳膊。

老人看了眼正蹲在地上的尼莫，表情自然多了。

&ldo;具体情况我明白了，确实还有挽回的余地。&rdo;他一副和他们自由交谈已久的架势，做了个手势，巨大的圣徽再次隐入墙内。&ldo;多么幸运的孩子，神一定会朝你微笑的。&rdo;

尼莫干笑两声。

&ldo;来，伸出你的手。&rdo;老人笑道，&ldo;只是个小小的束缚，不用担心‐‐但请记好，明天日出前请务必回到这里，否则它会让你丢掉性命。你一定不会背弃神的，不是吗?&rdo;

尼莫长长地吐了口气，伸出双手‐‐耀眼的白光从老人指尖涌出，绞成两条发光的细链，缠紧他的双臂。银质栅栏慢慢收起，主教甚至前进几步，给了尼莫一个拥抱。&ldo;愿谮尼的荣光永存。&rdo;

&ldo;……愿谮尼彻底无视我。&rdo;等他们走出教堂，尼莫挠了挠手臂上的链子，满脸苦涩地感慨道。

安正倚靠着一座大理石制的天使雕像，它的翅膀将女战士的身影挡去了大半，他俩差点没发现她。

她冲尼莫手臂上的光链扬起眉毛，&ldo;看不出来，你俩还挺听话的。&rdo;

尼莫朝她翻了个白眼。&ldo;你最好告诉我你有办法搞定这玩意儿，&rdo;他可怜兮兮地摆摆手臂，&ldo;我可不想再回那个鬼地方了。&rdo;

安微微一笑。她轻声念诵听起来就拗口至极的咒文，然后轻松地扯散了它们‐‐光链化为光点，在空气中慢慢消散。&ldo;你看‐‐尼莫，我要真想弄死你，可绝对不会用这么迂回的方式。&rdo;

奥利弗抿起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ldo;好奇我为什么知道解咒方法?&rdo;安显然读懂了奥利弗的眼神，&ldo;别在意，谁没点过去呢?&rdo;

&ldo;你不像拉德教的人。&rdo;

&ldo;这事说来话长。&rdo;安清清嗓子，&ldo;……所以我决定不说了。&rdo;

&ldo;但是‐‐&rdo;

&ldo;如果时候到了，我肯定不会特地瞒着你俩‐‐尼莫!&rdo;她带着玩笑口气的话语转成了一声惊叫。

尼莫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奥利弗反应很快，他一把捞住尼莫的后颈，没让他磕上大理石雕像的底座。他试着晃醒尼莫，但黑发青年双目紧闭呼吸平缓，像是陷入了沉睡，毫无反应。

&ldo;圣枷肯定没有这个效果，&rdo;安低声说道，&ldo;先带他回旅店。&rdo;

尼莫做了一个梦。

起初是一片黑暗，接着他听到有什么人在唱歌。

尽管此刻他更想要安静，但看在歌声蛮好听的份上，他决定忍受它。唱歌的是个年轻的男人，手心冰凉，全是汗水‐‐不知为何，此刻他正拉着那个男人的手在一片黑暗中前进。

&ldo;我愿追随你而去，踏过废墟与硝烟‐‐&rdo;青年哼唱着，&ldo;桑德拉，桑德拉。墓碑上的露水闪闪发亮……算了算了，这个不太吉利。&rdo;

&ldo;你可以闭嘴。&rdo;尼莫不怎么友善地建议，那声音并不像他自己‐‐音色十分奇妙，虽然内容是通用语，但那绝不是属于人类的声音。

&ldo;这里太安静啦。&rdo;青年答道，&ldo;安静得让人心慌。&rdo;

尼莫沉默半晌，试探着开了口。&ldo;你不害怕吗?&rdo;

&ldo;我的爱人和同伴还在等我‐‐我如此幸福，一定能活下来的!哎我跟你说，我的未婚妻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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