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恩宏想到林显祖,再看眼前的林在堂。
两代企业家的形象很像,但又有很大的不同。这就是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带给人的不同。
廖恩宏还没做事,就生出感慨。他甚至以为是林在堂在跟他开玩笑,但很快林在堂就打消了他的这个疑虑,林在堂丢出了一份他自己的退出节奏给他。
星光灯饰内部已经做好了周密的计划和准备,悄无声息的,业内没有任何风声和响动。
“为什么?”廖恩宏不解:“你这个方案代表以后你不是星光灯饰的最大股东了。你会彻底失去实权。”
“不好吗?那么多人想干掉我,现在我自己走。”林在堂玩笑道。
“这的确少见。”廖恩宏说:“给我时间,我跟公司沟通。”
他此刻正在让团队核算林在堂的方案。
与此同时,他好奇的是:林在堂接下来想做什么。
他尝试着问林在堂,但他只是淡淡地说:“我提前退休了。什么都不做。”
廖恩宏自然不相信林在堂的退休说,他知道他应该是又有了新的打算。
他们在星光大厦忙到深夜,出大厦的时候,林在堂忽然回头看了眼那熠熠生辉的“星光大厦”四字。他清楚地记得:那一年他接手星光灯饰,“生光大厦”垂垂老矣,他想为它点亮上头那个“太阳”,因为成本太高等了很久。
他当然不会把这个故事讲给廖恩宏听,忆苦思甜可不是林在堂的风格。
两个人沉默着回到千溪,廖恩宏被公司电话叫走了,林在堂缓缓朝春花奶奶家走。
吴裳给他发消息:有夜宵。
他看着消息笑了。
那个熟悉的院子里有人在笑,他老远就听出是周玉庭在给宋景讲无聊笑话。宋景已经开始追打周玉庭了,说他能讲出这种笑话就别考虑当作家了吧,太无聊啦!
周玉庭为自己辩解:“这都是我的思想废料!我的精华都在本子上!”
林在堂推开院门,说:“周公子可以自费出书,反正他爸爸有的是钱。”
老黄上前迎接他。
它似乎是感应到了林在堂这一天的不同,所以围着他转了几圈。
桌上真的有一桌夜宵。
因为吴裳他们三人也没吃饭。
后天台风要登陆了,他们要提前给建筑做加固,不知不觉间忙到半夜。
从前的台风天,他们早早就开始做废物。因为台风天很适合窝在家里,看电影、吃小食。现在做不了废物了,要做光荣的劳动者。
林在堂进去洗手,跟吴裳打了个照面。她端着盘子向左,他向右;她向右,他又向左。并非故意的,但牢牢挡住她的去路。
“你站那别动!”吴裳说:“我要烫死了!”
林在堂闻言忙上前接过,指尖相碰,吴裳快速移开,叮嘱他:“快端上桌,饿死了!”
她很久没做这一整桌饭,一是因为今天他们真的太累太饿,一是因为林在堂将卸任星光灯饰CEO。这对他们来说是重新启程的一天。
宋景提议喝一杯,因为他们好像从来没有坐在一起喝酒。她说:“之前你们这个离婚闹的啊…好像要老死不相往来,我还想着这辈子大概是坐不到一起了。”
他们都笑了。
宋景又接着说:“谁能想到你们俩还能像今天一样呢!你们两个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心胸就是比我开阔!这一杯,敬你们一笑泯恩仇吧!”
吴裳淡淡地说:“没泯。”
“那就敬你们面和心不和!”宋景催促:“快喝吧!我渴了!”
吴裳不逗她了,举起了酒杯。这时她看着林在堂:“你有话要对他们说吗?”
“下杯。”
宋景已经等不及要听了,她这一天一直在猜测星光灯饰的变动,就连老宋都听到了风声。
“快说!林在堂快说!我等不及啦!”
林在堂清了清喉咙,说:“我将卸任星光灯饰的管理者,最终完成它从家族化向新型企业的转型。”
宋景震惊地合不拢嘴:“那么多钱…那么多年的努力…那…”
林在堂打断她:“我不是做慈善,我的股份会卖掉一部分,用于我下次事业的启动资金;还会留30%在星光灯饰。”
“这…”宋景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对林在堂竖起了拇指。反正换做她,她舍不得。
林在堂反倒规劝起她来,他说:“俱往矣,自此山高海阔,昂首向前。”
吴裳闻言转向周玉庭,她说:“我允许你把今天写进你的千溪今日。因为今天值得纪念。”
周玉庭思忖着:“这不太好落笔,可能还会有点跑题,因为他也不是千溪人啊…”
他们都大笑出声。
不禁又喝了一杯酒。
林在堂心里有无比激荡的情绪,他好像一直在等着今天。那年他从爷爷手里接管星光灯饰,是赶鸭子上架临危受命。年纪轻轻就背上了重任,战战兢兢忍辱负重,商海沉浮,只为让它由老向新过度。今后这一棒交予郭令先手中,他觉得这一程酣畅淋漓。
倘若说还有遗憾的话,那么就是吴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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