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元的清晨,没有阳光,也没有鸟鸣。只有无边无际的雾与一座崩塌的“记忆塔”。
江晚卿站在碎石之上,风从她身后穿过,裹挟着旧世界的灰烬。
“他不在了。”江妍轻声说。
“不,他在。”江晚卿声音低沉,眼神却坚定,“他一直都在。”
江妍沉默片刻:“你说的……是秦宴?”
江晚卿没有回答。她缓缓俯下身,从废墟中拾起那块残存的终端芯片。
上面刻着一个微小的编号:X-00。
她用指尖轻触,记忆碎片如潮水般冲入脑海:
【“如果有一天你醒来,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那你一定要记得,不是你疯了,而是世界疯了。”】
【“晚卿,如果我不在了,就当我从未出现。”】
【“我曾以为,把你推出去,是最好的保护。”】
她终于明白,那个在每次混乱中默默为她清理后路、在背后布局保护她的男人,从未真正离开过。
——他就是“零号实验体”。
被官方隐瞒、被所有档案删除的那个人,是秦宴。
江妍的神色也逐渐凝重,她意识到,这场终结远不是“系统覆灭”那么简单。
“姐姐,如果他还活着……你要去找他吗?”
“我要。”江晚卿几乎没有犹豫。
“可是塔外,是‘意识废墟’。那里没有时间、没有规律,进去的人,再没有一个出来。”
“那我就做第一个出来的人。”
江晚卿抬头,眼中没有半点恐惧。
她一步一步走向“塔外边界”——那片由混沌意识组成的灰域。虚空中响起尖锐的电子悲鸣,无数残缺的情绪从雾中浮现,像是被遗忘的亡魂。
她的意识被拉扯、被吞噬,却始终没有失控。
因为她在寻找一件事——
他的“意识火种”。
如果说秦宴已经死去,那她要确认;如果他还活着,那她就要带他回来。
“秦宴……”她在雾中低声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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