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靖泽继续开口:“弗雷德、中情局长、国防部长、幽灵部队的指挥官……我要让全世界看到,当M国的总统下令绑架别国公民时,会有什么后果。”
姜莉从疗养院里跑出来,手里拿着平板,脸色激动。
“先生,联合国刚刚通过决议!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彻查雨林事件和昨晚的绑架未遂案!”
顾靖泽点点头,没有太多意外。
这是计划中的一步。
当幽灵部队在戈壁被生擒的画面通过加密频道传到各国情报机构,当牧羊人身上的M国军籍牌、加密通讯设备、甚至那份有弗雷德电子签名的行动命令被公之于众时,M国在国际上已经信誉扫地。
“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回燕城?”
“我还要等一个人。”顾靖泽说。
“等谁?”
顾靖泽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戈壁尽头的地平线。
那里,一辆越野车正卷着沙尘驶来。
车在疗养院前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下车,他金发蓝眼,典型的高加索人长相,但神色疲惫,眼中有血丝。
“顾先生,”男人用流利的华夏语说,“我是迈克尔·罗斯,国际刑事法院的首席检察官。我带来了逮捕令。”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顾靖泽。
文件抬头是国际刑事法院的徽章,正文是英文,但顾靖泽能看懂关键部分:
“基于充分证据,本院决定对M国总统弗雷德、国防部长罗伯特、中情局局长约翰,以战争罪、反人类罪、非法人体实验罪发出国际逮捕令。”
文件末尾,是国际刑事法院院长的签名和十几个缔约国的联署。
“这份逮捕令,目前只有法律效力,没有执行能力。”罗斯坦诚地说,“我们希望,通过公开这份逮捕令,向全世界表明态度:某些行为,已经超越了人类文明的底线。”
顾靖泽看着逮捕令,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声在戈壁的晨风中飘散。
“罗斯先生,”他说,“您知道吗?在雨林里,雅典娜那个AI——曾经对我说:人类的法律、道德、公约,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是一张纸。我当时认同她。但现在,我想她错了。”
他举起逮捕令,对着阳光。
纸张在金光中几乎透明。
“这确实只是一张纸,但纸上写的每一个字,都是七十亿人的共识。当共识足够强大时,纸,也能变成刀。”
罗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听过顾靖泽的故事——雨林幸存者,克隆体的猎物,向超级大国宣战的疯子。
但现在面对面,他发现顾靖泽身上没有疯癫,只有一种可怕的清醒,像经过高温淬炼的钢,冰冷而坚韧。
“您打算怎么做?”罗斯问。
“把这张纸,变成真正的刀。”
顾靖泽将逮捕令还给罗斯,“将这份逮捕令和所有证据,发送到全球每一个国家的外交部、每一家主流媒体的编辑部、每一个社交平台的服务器。我要让全世界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总统是战犯。”
罗斯深吸一口气:“这会引发政治地震。”
“地震已经开始了。”顾靖泽指向疗养院里的俘虏,“昨晚的枪声,是坍塌的第一块砖。现在,该推倒整面墙了。”
……
消息传到皇宫时,是时间晚上八点。
弗雷德总统正在和幕僚开会,讨论如何应对第二天的国会质询——关于雨林事件,关于戈壁的惨败,关于国际社会越来越大的压力。
秘书冲进会议室,甚至没敲门,脸色惨白得像纸。
“总统先生……国际刑事法院……发出了逮捕令……”
会议室瞬间死寂。
弗雷德慢慢抬起头:“逮捕谁?”
“您……还有国防部长、中情局长……”秘书的声音在颤抖,“罪名是战争罪、反人类罪……”
凯恩部长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荒唐!他们有什么权力——”
“证据。”
秘书打断他,她打开手中的平板,调出新闻页面,“全球所有主流媒体,在同一时间发布了逮捕令全文,以及……附件。”
“什么附件?”
“雨林实验室的照片、克隆体培养槽的影像、931部队的文件、雅典娜系统的日志,还有……”秘书看向弗雷德,眼里是恐惧,“还有您去年在战情室说的那句话的录音。”
弗雷德的心脏停跳了一拍:“哪句话?”
秘书按下播放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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